第132章 晨晨(1/2)
谭晓琳没再打扰他,就这么静静地靠着,目光落在文件上那些熟悉的术语和坐标上,思绪却有些飘远。野人山的黑暗、峡谷的惊险、那个被投入黑暗的小盒子……画面纷至沓来,但奇怪的是,此刻回想起来,恐惧和后怕已经淡去,更多的是任务完成后的踏实,以及……对身边这个男人的全然的信任。
不知过了多久,雷战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看完了?”谭晓琳问。
“嗯。”雷战应了一声,转过头看她。她靠在他臂弯里,仰着脸,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颊边,眼神清澈,带着关切。
他抬手,很自然地用手指将她颊边的湿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旅里……没说什么吧?”谭晓琳还是忍不住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家居服的袖口。
雷战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包在掌心。“能说什么?任务完成,目标达成,我方零重伤。”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至于手段……非常规情况,非常规处置。结果可控,就是正确的选择。”他看着她,眼神深邃,“你做得很好,晓琳。”
再次听到他肯定的评价,谭晓琳心头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了。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雷战的眼神软了软。他放下文件,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搂住。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吹风机,插上电。
“坐好,吹头发。”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谭晓琳顺从地坐直身体。温热的风和着他手指在她发间穿梭的触感传来,力道不轻不重,偶尔按摩一下头皮,舒服得让她几乎喟叹出声。她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被他细心照顾的时刻。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掩盖了其他细微的声响。等头发吹得七八成干,雷战关掉吹风机,房间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虫鸣和彼此贴近的呼吸声。
谭晓琳转过身,面向他。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眼底深处不加掩饰的、经过一夜休整后重新燃起的炽热光芒。那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空气无声地升温。
没有犹豫,也没有试探,雷战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清晨那般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直接、深入、充满了确定性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的手臂收紧,将她完全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插入她半干的发间,托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谭晓琳也立刻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短硬的发茬。唇齿交缠间,是熟悉的、令人心悸的亲密。彼此的气息、温度、甚至心跳都仿佛交融在一起。这是一个不带任何任务压力、纯粹属于夫妻之间的吻,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深刻入骨的思念,以及压抑许久的情感激流。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雷战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喷拂在她脸上,眼神幽暗如深潭,里面翻滚着清晰可见的欲望。
“雷战……”谭晓琳喘息着,脸颊绯红,眼眸水润。
雷战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身体的骤然悬空让谭晓琳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贲张和胸膛下有力的心跳。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即俯身压了下来,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加激烈。
衣衫在喘息和摩擦声中凌乱。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迅速点燃了空气。他们的身体对彼此都太过熟悉,每一个敏感点,每一次轻微的颤栗,都了然于心。但这一次,似乎又有些不同。少了些平日的克制,多了些失而复得后的放肆和急需确认彼此存在的迫切。
他的吻从她的唇蔓延到下巴、脖颈、锁骨……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滚烫的印记。手掌带着薄茧,抚过她腰际流畅的曲线,引起她一阵阵战栗。谭晓琳也毫无保留地回应着,手指在他宽阔坚实的背肌上划过,感受着那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纠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细碎的呻吟,以及彼此身体最原始的共鸣。汗水交织,气息相融,所有的疲惫、紧张、后怕,都在这一刻被最亲密的方式宣泄、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终于缓缓平息。
雷战将她汗湿的身体搂在怀里,两人都喘息未定。他拉过薄被盖住彼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动作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谭晓琳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有力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和踏实。身体是疲惫的,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焕然一新的清明。
“睡吧。”雷战在她头顶印下一吻,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嗯……”谭晓琳含糊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雷战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借着月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她微湿的鬓角,眼神深沉而复杂。有骄傲,有心疼,有庆幸,更有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守护之意。
良久,他才闭上眼,将她搂得更紧,一同沉入安眠。
翌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生物钟依旧精准,但休整期的松弛感让醒来的过程变得格外慵懒。
谭晓琳先一步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腰间沉甸甸的重量和身后紧贴着的、坚实温暖的胸膛。雷战的手臂环抱着她,呼吸平稳悠长,显然还在沉睡。从她归队参加特训,到通过复考,再到刚刚结束的“捕风”行动,快两个月的时间,他们要么各自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要么在任务中神经紧绷,像这样毫无负担、相拥而眠的清晨,屈指可数。
她没有立刻动弹,就这么安静地躺着,享受这难得的宁静。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和淡淡的、属于他的独特味道,让她感到无比心安。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小小的全家福上——穿着军装的她和雷战,中间抱着笑容灿烂的、当时才几个月大的晨晨。算算日子,快两个月没见儿子了。思念如同潮水,瞬间涌上心头,带着一种近乎酸楚的急切。
今天,终于能见到儿子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片柔软又有些发紧,忍不住轻轻动了动,想转过身。
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头顶传来雷战带着刚醒时沙哑的声音:“醒了?”
“嗯。”谭晓琳顺势转过身,面对着他。晨光中,他冷硬的五官似乎被柔和了些许,眼底还有未散尽的睡意,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很自然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还早,再躺会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慵懒。
“睡不着了,”谭晓琳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睡衣布料,“快两个月没见晨晨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们。”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忐忑和期待。两个月,对成年人来说或许不长,但对一个不到一岁、正在飞速成长和认知世界的孩子来说,足以发生很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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