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她没说再见,可风里都是她的课(1/2)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林晚星才能听懂的戏谑,仿佛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戏,终于拉开了序幕。
遥远的北疆边陲,风雪如刀。
春季大练兵的战地救护考核正在一片模拟的炮火硝烟中紧张进行。
陈指导员站在高地上,手持望远镜,眉头紧锁。
今年的考核,比往年任何一次都更刁钻。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考官冰冷的声音:“命令:考核情境变更。三十秒后,你部收容点将出现一名‘突发高热、呼吸困难’的伤员,疑似烈性传染病。考核开始!”
现场一片哗然!
战地救护,最怕的就是疫病!
一旦处置不当,整个部队的战斗力都会瘫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负责伤员分类的年轻女军医周晓涵身上。
她才刚下连队不到半年,脸庞稚嫩,此刻却不见丝毫慌乱。
“一号隔离帐启用!”她声音清脆,指令清晰,“所有非必要人员后撤三十米!接触者登记!”
她的动作快而不乱,几乎是本能反应。
她没有去翻手册,那些隔离原则、消毒流程,早已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
那是她通宵背诵《晚星验方》隔离防疫篇时,自己给自己划下的重点。
一名老卫生员迅速取来登记表,周晓涵一边给“病患”做初步检查,一边飞快记录。
当写到“患者接触史”一栏时,她的笔尖顿了顿,在
旁边的考官看得分明,皱眉发问:“报告写得这么满,留一行空白做什么?浪费纸张!”
周晓涵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却坚定而沉稳:“报告考官,林局长在她的手稿里说过,有些真相,病人惊魂未定,或者有所顾忌,是不会第一时间说出口的。我们要给他们时间,也要给真相留一个可以被填补进去的位置。”
考官怔住了。
他看着这个年轻女兵专注的侧脸,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田埂间奔走、以一己之力对抗瘟疫的女知青的影子。
高地上的陈指导员放下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了“周晓涵”三个字,后面跟了个大大的“优”。
这风,已经从京城,吹到了最远的边疆。
同一时间,西北戈壁。
黄干事站在某部新建的“军医诚信教育基地”展厅里,神情复杂。
此行他是来做回访的,却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
展厅最里面,没有挂任何英雄模范的照片,而是一整面被命名为“自省墙”的巨大展板。
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数百张手写的便签,像一片杂乱却充满生命力的叶林。
他走近了,心脏猛地一缩。
那上面写的,不是豪言壮语,而是最难堪的自我剖白。
“我曾为评职称,将一名慢性病患者的‘好转’,写成了‘临床治愈’,我对不起这份信任。”
“半年前,我私自使用了王医生的一个止血偏方,发表时,我没有署他的名。我错了。”
“我曾经因为害怕担责,建议一个本可以手术的病人保守治疗,耽误了他。我愧疚至今。”
一张张便签,就像一把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着医疗体系里那些曾经被掩盖的脓疮。
黄干事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能想象到,写下这些文字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的目光,被最上方一张笔迹苍劲的便签吸引。
“今日,我将我二十年前收的第一个徒弟叫回办公室,撕毁了旧的师徒协议,重新签了一份。这一次,我告诉他,为师者,传的不仅是术,更是德。以前,我没教好。”
没有落款,但那份沉甸甸的悔悟与决绝,几乎要透出纸背。
黄干事没有拍照,没有记录,更没有向任何人通报。
他知道,这不是一项需要被表彰的“成果”,而是一场正在发生的、无声的自我救赎。
他沉默地从旁边的盒子里取下一张空白便签,借着展厅的光,在上面写了四个字。
——“我也曾怕。”
然后,他将纸条贴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转身,悄然离开。
有些回响,不需要听众。
京城,军医大学。
新一届“临床实效奖”的终审会现场,气氛凝重。
“我反对!”一名评委猛地站起来,指着大屏幕上的一份申报材料,“这份《多发性蜂蜇伤综合急救方案》,连一个明确的第一作者都没有!这不符合我们的评奖规则!”
质疑声四起。
这份方案由西南边陲一个偏远卫生所的五名乡村医生共同研发,他们在申报材料里固执地坚持,这个方案是集体智慧的结果,不分主次。
学术委员会主席程永年,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份厚厚的原始材料,一页页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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