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把感谢信铺满了主席台(1/2)
那份来自军区纪律委员会的密封急件,如同一柄悬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陆擎苍修长的手指在文件袋的封口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面无表情地将其推到一旁,仿佛那里面关乎的不是他妻子的前途,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晨报。
清晨六点,天色未明,军区大礼堂外的寒风如刀,刮在人脸上生疼。
林晚星站在一尘不染的穿衣镜前,一遍遍地整理着军装的领扣。
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并非源于寒冷,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紧张。
过往无数次,她走进这里,是为了分享医疗成果,是为了接受表彰,而今天,她第一次是以“被审查者”的身份,踏入这场全军区瞩目的年度医疗大会。
“别怕。”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陆擎苍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为她挡住了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寒风。
他手中捏着一枚崭新的主治医师徽章,那上面的红十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无比郑重地将徽章别在她左胸,心脏跳动的位置。
“他们要的是出身,你要的是命。”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今天,就让他们看看,谁更懂救人。”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大半阴霾。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胸膛里那颗因紧张而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稳。
她转身,拎起身旁那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包很沉,里面没有精美的讲稿,只有三年来,三千余名被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患者,用或工整或潦草的字迹签下的感谢信。
这是她的底气,是她唯一的,也是最硬的“资格证”。
大会准时开始。
庄严肃穆的礼堂内座无虚席,一道道目光或同情、或审视、或幸灾乐祸,尽数汇聚在林晚星身上。
主席台上,卫生部部长杜卫国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威严地宣读了今天的核心提案:“为保证我军医疗队伍的专业性和严肃性,经委员会研究提议,凡非正规全日制医学教育背景者,不得担任军区及下属单位主诊医师职务。”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死寂,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这几乎就是指名道姓地针对林晚星——全军区唯一一个凭借“赤脚医生”经验和后期自学考核,破格提拔的主治医师。
“同志们,这并非针对任何个人。”杜卫国面色不变,仿佛在阐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而是为了我们整个医疗体系的长远发展,为了对每一位战士的生命健康负责。”说着,他从助手中接过一份文件,高高举起,“这里,是一份关于某知青点‘针灸致死案’的匿名举报材料,时间、地点,都与林晚星同志当年的经历高度吻合。”
投影幕布上,一份笔迹模糊的病历复印件被放大。
字迹潦草,诊断和用药记录都显得极不专业,结论更是触目惊心——“因违规针刺穴位,导致患者心脏骤停死亡”。
坐在台下的老专家顾怀仁眉头紧锁,他凑近身边的同僚,压低声音:“这字迹……根本不像小林写的,她的字迹清秀有力,我见过。”
然而,他的声音太小,瞬间便被会场涌动的议论声淹没。
不等众人反应,林晚星已经霍然起身,清亮的声音响彻全场:“报告主席团,我请求当众述职,回应所有质疑!”
她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
没有惊慌,没有辩解,只有一种直面风暴的坦然。
主持会议的周政委”
林晚星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主席台。
她没有碰那份所谓的“举报材料”,甚至没有看杜卫国一眼。
在全场的注视下,她打开那只沉甸甸的帆布包,将里面一沓沓泛黄的、带着岁月痕迹的信件,缓缓地、一张张地铺满整个主席台桌面。
瞬间,那张象征着权力和威严的红木长桌,被无数普通人的名字和手印所覆盖。
“这些,是我的资格证。”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没有显赫的医学背景”
她转身,调出自己准备的投影。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组组冰冷而震撼的数据。
“我入伍三年,负责的战地急救培训,覆盖十二个团级单位,超过五千名基层卫生员。实战演练中,战场重伤员在‘黄金一小时’内的存活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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