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掀了防疫站的天灵盖(1/2)
凌晨四点,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野营拉练的第三天,疫情如同一头看不见的猛兽,悄然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三个连队,二十三名身强体壮的战士,在短短十二小时内相继倒下,高热、剧烈的肌肉酸痛、结膜充血,症状惊人地一致。
防疫站送来的青蒿煎剂,如同泥牛入海,未见分毫效果。
警报拉响,防疫站第一时间封锁了整个营地。
白色的滴滴涕(DDT)粉末被大规模喷洒在帐篷周围的草地上,刺鼻的气味笼罩四野。
顾怀仁站长的声音通过广播在营区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经初步研判,蚊媒传播链已确认!所有人员原地待命,严禁外出取水,等待后续指令!”
广播的电流声尚未完全消失,林晚星却已在流动医疗车里调出了首例患者小唐的行程记录。
她的眉头紧锁,指尖在地图上一段标红的线路上来回滑动。
发病前二十四小时,小唐曾独自徒步穿越上游的一段溪涧。
而那片区域,地势开阔,水流湍急,根本不是蚊虫滋生的温床。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她立刻从后勤处调取了各连队的饮水来源分布图。
当一张张独立的图纸在她面前铺开,一个惊人的规律浮现出来——所有出现病例的单位,都集中在下游北侧!
他们无一例外,都曾直接取用溪水作为生活水源。
而驻扎在南侧、配备了单兵净水器的几个技术兵种单位,安然无恙。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林晚星在摇晃的流动车里点亮了一盏马灯,将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铺在桌上。
她拿出几盒红头图钉,根据各连队营地位置,一颗一颗用力地按下去。
每一颗红钉,都像一滴刺目的血。
紧接着,她用蓝色的记号笔,在地图上画出水源的流向与地形的坡度。
当最后一条线画完,她猛地后退一步。
结果清晰得令人不寒而栗——所有红钉,全部集中在蓝色水流的下游!
一个清晰的、以水源为核心的放射状感染圈,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几乎是颤抖着连夜撰写了一份《关于疫情可能为水源性传播的紧急评估报告》,字字泣血,逻辑严密。
然而,当她将报告递交到临时指挥部时,却被值班的杨参谋客气地退了回来。
杨参谋一脸为难,压低声音道:“林医生,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顾站长已经定性了,这是国际上最常见的蚊媒传播病防疫准则,我们不能……不能单凭你一张手画的图,就去推翻整个防疫部署。”
“这不是图!这是二十三个战士的生命!”林晚星的声音抑制不住地拔高。
“嘘!”杨参谋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顾站长的命令,谁敢违抗?你先回去,等天亮了再说。”
天,终究是亮了。但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
清晨的阳光刚刚刺破晨雾,新增病例的报告就如雪片般飞来。
数字从二十三,骤然飙升至四十一!
更可怕的是,炊事班的两名老兵,皮肤和巩膜开始出现明显的黄疸。
林晚星心头一沉,疯了似的冲向炊事班的隔离帐篷。
她戴上手套,挨个为病倒的战士进行查体。
当她的手指用力按压在一名战士的小腿腓肠肌上时,那名硬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小腿肌肉压痛明显!
潜伏期平均只有三天半,远短于典型疟疾!
发病迅猛,却没有周期性的寒战高热!
一个个非典型特征在她脑中飞速串联,最终指向一个在国内极其罕见却又无比凶险的名字——钩端螺旋体病!
这是一种由鼠类传播,通过其尿液污染水源,进而感染人类的急性传染病!
“必须立刻采集溪水样本送检!”林晚星冲出帐篷,直奔上游溪边,却被两名戴着“防疫”袖标的哨兵拦了下来。
“对不起,林医生。顾站长的命令,为防止交叉感染,任何人不得干扰疫区管理!”哨兵的语气冰冷而坚决。
林晚星死死盯着那清澈却暗藏杀机的溪水,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营地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兽医站。
“老马!”她一把推开门,正在给军犬配药的老马兽医吓了一跳。
“林丫头,你火急火燎的干什么?”
“借你的人和设备一用!”林晚星开门见山,“跟我上山,就说……检查军马和军犬的饮水安全!”
半小时后,林晚星和提着一个空保温箱的老马,以“检查牲畜饮水安全”为由,成功绕过了哨卡。
她沿着溪流,在上、中、下游三个不同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用无菌玻璃瓶采集了三份水样,迅速放入保温箱密封好。
回到流动医疗车,她反锁了车门。
这里没有专业的暗视野显微镜,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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