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谁说女子不能扛担架(1/2)
刺耳的电话铃声撕裂了卫生所宁静的雨夜。
“西山盘道,军用运输车翻覆!重复,西山盘道,车辆翻覆!”
话音未落,整个卫生所瞬间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正在值班的军医和护士们条件反射般冲向急救物资柜。
“伤员情况不明,初步判断至少两名重伤!”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信号不佳而嘶哑,却带着血淋淋的紧迫感。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身影猛地站起,是小梅。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我……我……”的单音。
“你留下!外面雨那么大,山路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一名资深护士长拉住她。
小梅却固执地摇着头,一把甩开护士长的手,冲到急救包前,笨拙却飞快地往自己身上套雨衣。
她的动作是如此坚定,以至于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老冯教官刚从器械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拧成了疙瘩:“胡闹!你去做什么?添乱吗?”
小梅没说话,只是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水汽浸得有些模糊的卡片。
那是林晚星亲手为她画的“五步现场评估流程图”,上面简洁的线条和标注,此刻仿佛是她的定心丸。
她死死盯着卡片,嘴里无声地、反复地念着那串救命的字母。
“A…B…C…”她的声音轻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了老冯的耳朵里。
气道、呼吸、循环……那是刻在她脑子里的第一课。
老冯看着她那双被恐惧和决心填满的眼睛,那反复默念的口型,像一柄重锤,敲在他心上。
他想起了林晚星的话:“战场上,能救命的不是头衔,是知识。”
最终,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吧。”随即转身,亲自为她检查急救包的拉链是否拉紧,“记住,保护好自己!”
急救车凄厉的警笛划破雨幕,车轮在泥泞的山道上疯狂打滑。
当他们抵达现场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运输车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铁皮罐头,侧翻在陡峭的山坡边,车头扭曲变形,周围散落着货物,混杂着刺鼻的柴油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快!快!这里有一个!”一名先期抵达的战士嘶吼着。
众人循声冲去,只见一名年轻战士被卡在变形的车门与山壁之间,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骇人的血沫,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随队的军医立刻上前,但现场环境实在太糟了。
泥浆没过了脚踝,湿滑的坡面让人站都站不稳,更别提进行复杂的急救。
他尝试听诊,却被狂风暴雨干扰,一时束手无策。
“完了……这情况……”有人绝望地喃喃自语。
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之中,小梅“噗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
冰冷的泥浆瞬间浸透了她的裤子,但她仿佛毫无察觉。
她撑开一把伞,艰难地遮在伤员的上方,然后从急救包里掏出流程图卡片,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目光迅速锁定第一步:气道!
她没有丝毫犹豫,侧过伤员的头,用纱布裹住手指,精准地探入他口中,快速清理出堵塞气道的血块和呕吐物。
接着,她取出简易呼吸面罩,以一种近乎教科书的标准姿势扣在伤员脸上,开始进行辅助通气。
“找块门板!还有军大衣!”她头也不抬地喊道,声音因为急切而不再结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旁边的战士们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拆下一块还算完整的车厢板,又脱下自己的大衣垫在上面。
当两名战士准备将伤员抬上门板时,小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厉芒,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她人生中最完整、最响亮的一句话:“别碰他脖子!”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怀疑颈椎骨折!必须整体轴向翻身!”她嘶哑地指挥着,让一名战士固定头部,自己则和另一名医护人员协同,小心翼翼地将伤员平移到了临时的担架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抓起自己的雨衣,利用光滑的内衬反光面,凑到伤员眼前,艰难地分辨着他涣散的瞳孔对光线的反应。
“伤员,男性,二十岁上下。胸廓塌陷,开放性气胸,呼吸窘迫,右侧瞳孔散大……伤情等级,一级危重!”她抬起头,对着随队军医,一字一句地清晰上报。
那一刻,雨水和泥水混杂着从她脸上流下,狼狈不堪,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后送的救护车在山路上颠簸得像要散架。
车厢内,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长鸣——室颤!
“除颤仪!”随行军医大吼,但在这颠簸的车上准备除颤器何其困难。
就在军医手忙脚乱的瞬间,小梅已经做出了反应。
她撕开一个急救包,抓出两袋生理盐水,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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