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雷霆反击（1/2）
凌晨五点三十分，东京，Lion Mart总部。
二十五层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这里原本是一间备用会议室，此刻临时被改造成了战时指挥部。三面墙上挂满了液晶屏幕，实时显示着网络舆情、股价波动、流量数据、媒体报道摘要，以及一张巨大的东京地图，上面标注着秋叶财阀主要产业和关联企业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紧张的气息。弘雄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不断刷新的数据流。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衬衫，胡子刮了，虽然眼里的血丝依旧明显，但那股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被彻底激发的锐利和沉稳，让他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石原里美站在他左手边，面前摊开着琉璃带来的三份文件的法律风险评估报告。她语速极快，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手术流程：“第一份，内部策反。法律风险最低，但需要精确把握接触方式和谈判筹码，避免被反咬‘商业间谍’或‘不正当竞争’。我建议通过中间人，以‘匿名关心秋叶财阀未来’的名义进行初步接触。”
“第二份，政治丑闻曝光。风险中等，可能引发秋叶财阀及其政治盟友的疯狂报复，并可能将我们自己卷入后续的政治调查漩涡。必须选择绝对可靠、有国际背景的媒体作为首发渠道，确保信息一旦发布就无法被完全压制。同时，我们需要准备好应对可能的诽谤诉讼。”
“第三份……”石原停顿了一下，扶了扶眼镜，“身世秘密。核武器级。一旦使用，秋叶凌个人将社会性死亡，秋叶家族将陷入空前内乱，但报复也必将是最极端、最不可预测的。建议作为终极威慑手段，在绝对必要时，分阶段、有控制地释放，以达到最大心理震慑效果，而非一次性抛出。”
弘雄的目光落在第三份文件上，脑海中闪过琉璃苍白而决绝的脸。这份用她无法言说的代价换来的“核武器”，他必须慎之又慎。
“同意。”弘雄的声音低沉，“第三份文件，锁进保险柜，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动用。石原，你亲自保管密钥。”
“明白。”
“戴维，”弘雄转向右手边，“各条战线准备情况？”
戴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睛里同样布满血丝，但精神高度亢奋：“舆论战方面，我们通过七条独立渠道，联系了《华尔街日报》亚洲版、英国《金融时报》、《彭博社》三家国际顶级财经媒体的调查记者。材料已经加密发送，对方表示兴趣浓厚，最快今天中午（日本时间）就能出稿。同时，我们在Twitter、YouTube、以及东南亚本地主流社交媒体上准备了五十个不同语种、不同切入点的‘故事包’，一旦国际媒体引爆，立刻跟进，形成立体轰炸。”
“法律战方面，石原律师的团队已经准备好对秋叶财阀、秋叶凌个人、以及关联企业的十一份举报材料和律师函，涉及不正当竞争、商业诽谤、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以及针对诗织小姐的人身安全威胁。随时可以递送相关机构并同步公开。”
“商业战方面，技术部连夜开发了临时支付接口，通过我们在新加坡的壳公司，对接了两种小众但可靠的国际电子货币支付通道，虽然手续费高，但足以恢复5%左右的支付能力。供应链团队在埼玉和神奈川找到了三个临时合作仓库，虽然容量小、成本高，但可以确保极端情况下核心商品的发货。另外，胡安从菲律宾和越南调拨的第一批‘应急小包’已经抵达成田机场保税仓，随时可以清关。”
“内部策反方面，”戴维压低了声音，“通过‘鳗鱼’介绍的关系，已经有一位可靠的中间人同意牵线。目标锁定为秋叶财阀董事会的资深成员，同时也是家族长老之一的秋叶重信。他是秋叶凌的叔公，对秋叶凌近年来激进冒险的作风一直不满，在家族内部有一定影响力。接触时间定在今天上午十点。”
弘雄一边听，一边快速在大脑里整合信息、评估风险、调整顺序。反击不是乱拳，必须精准、有序、层层递进，形成合力。
“很好。”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所有屏息以待的核心成员，“现在，我宣布反击计划，代号‘破晓’。”
所有人都挺直了背脊。
“第一阶段，舆论尖刀。”弘雄指向屏幕上的时间，“今天上午九点，东京时间，正是纽约昨晚八点，欧洲凌晨时分。在这个信息相对真空的时间点，《华尔街日报》等国际媒体的报道会获得最大关注。报道重点聚焦秋叶财阀利用政治关系不正当打压外资竞争对手，揭露其垄断野心和对日本创新环境的破坏。记住，我们不直接指控伪造证据或人身威胁，那会陷入细节扯皮。我们拔高维度，打‘商业环境’和‘创新扼杀’这两张牌，引发国际商界和投资界对日本市场的担忧。”
“第二阶段，法律佯攻。”弘雄看向石原，“上午十点，国际舆论发酵一小时后，我们的法律团队高调向东京地检、公正取引委员会、金融厅等部门递交举报材料，并同步召开小型记者发布会，宣布已就秋叶财阀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采取法律行动。这一步的目的是制造混乱，牵扯秋叶凌的注意力和法律资源，为我们真正的杀手锏创造机会。”
“第三阶段，内部爆破。”弘雄的手指敲在秋叶重信的名字上，“上午十一点，在秋叶凌被舆论和法律两面夹击、焦头烂额之际，中间人与秋叶重信接触。传达两个信息：第一，秋叶凌的疯狂行为正在将秋叶财阀拖入国际丑闻和不可预测的风险之中；第二，我们手里有更致命的、关于秋叶凌个人足以毁灭家族的‘黑材料’，但我们可以暂时不公开，条件是秋叶财阀必须立即停止所有针对Lion Mart的攻击行为，并公开道歉。我们要在秋叶家族内部制造恐慌，迫使秋叶健一郎（秋叶凌父亲）出面约束儿子。”
“第四阶段，商业游击。”弘雄转向戴维，“今天全天，技术部和市场部联动，通过我们恢复的有限支付通道和社交媒体渠道，针对核心用户和忠实粉丝，发起‘绝境反击感恩特惠’活动。商品不多，价格优惠幅度要大，重点是传递一个信息：Lion Mart还活着，还在战斗，而且感谢所有不离不弃的用户。我们要重新点燃那1%的火种，用情感和实利双重绑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冷硬：“以上四个阶段，同步或递进进行。视秋叶凌的反应和秋叶家族内部的压力程度，我们再决定是否、以及何时，启动‘第五阶段’——终极威慑。”
他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终极威慑”指的是什么。指挥部里一片肃然。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弘雄问。
“清楚！”回应整齐划一。
“好。”弘雄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五点四十五分。“距离‘破晓’行动开始，还有三小时十五分钟。各自就位，最后检查所有环节。记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赢，要么死。”
人群迅速散开，回到各自的终端前，开始最后的冲刺准备。指挥室里只剩下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压低嗓音的通话声和屏幕数据刷新的轻微嗡鸣。
弘雄走到窗边，看着东方天际那一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城市正在苏醒，但对于许多人来说，今天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日，一个命运扭转之日。
他想起了马尼拉仓库里第一个爆单的夜晚，想起了越南雨林中逃亡的摩托，想起了无数个这样在黎明前坚守的时刻。每一次，都是绝境。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天，快亮了。
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双手，撕开这黎明前的至暗。
上午九点整，东京。
秋叶凌坐在秋叶财阀总部大厦顶层的豪华办公室里，心情愉悦地品尝着刚送来的蓝山咖啡。他面前摊开着几份早报，头版头条几乎都是关于Lion Mart“数据泄露疑云”、“税务调查启动”、“消费者信任崩塌”的负面报道。网络舆情监测屏幕上一片飘红（负面），Lion Mart的社交媒体账号下充满了愤怒和质疑的评论。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人，现在应该正在焦头烂额地应付蜂拥而至的调查员和愤怒的消费者吧？还有他那个吃里扒外的妹妹，等收拾完弘雄，再好好跟她算账。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给负责“D+3”国际舆论攻击的负责人打电话，催促他们加快进度，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他的首席秘书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凌、凌少爷！出事了！”
秋叶凌不悦地皱眉：“慌什么？天塌了？”
“差、差不多！”秘书把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华尔街日报》亚洲版头版！还有《金融时报》、《彭博社》！全都在报道我们！说秋叶财阀利用政治关系打压外资竞争对手，破坏日本商业环境，扼杀创新！”
秋叶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一把夺过平板，飞速浏览起来。
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日本财阀被指控滥用权力打压外国电商竞争对手》
《秋叶财阀陷入“创新扼杀”争议，日本商业环境遭质疑》
《政治关系与商业垄断：秋叶财阀面临国际审视》
文章内容并没有直接提及伪造证据或人身威胁，而是从宏观角度，引用“匿名业内人士”和“相关文件”，详细描述了秋叶财阀如何通过其深厚的政界人脉，对Lion Mart发起全方位的行政、司法和商业围剿。文章尖锐地质疑这种行为的正当性，并将其上升到“日本是否欢迎公平竞争的外资”、“财阀垄断是否阻碍经济活力”的层面。甚至引用了某位美国经济学家的评论：“如果日本最具影响力的商业家族可以如此轻易地动用国家机器摧毁一个外来挑战者，那么日本市场的开放性和法治程度值得重新评估。”
文章还暗示，秋叶财阀此举可能引发国际投资界的担忧，影响日本吸引外资的形象。
“混账！”秋叶凌猛地将平板电脑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是谁？！谁把消息插给这些外国媒体的？！查！立刻给我查！”
秘书吓得连连后退：“已、已经在查了！但是这些媒体都有自己的消息源，很难追踪……而且，报道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全球的财经圈都在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桌上的几部电话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有来自家族其他董事的质问，有来自合作银行的关切，甚至还有一位与秋叶家关系密切的政界元老打来电话，语气严厉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把事情闹到国际上去，给“国家形象”抹黑。
秋叶凌手忙脚乱地应付着，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日本国内媒体的操控，算到了行政司法资源的利用，却没想到弘雄会直接绕过国内，把战场拉到国际舆论场！这一招太狠了！国际媒体的影响力，尤其是对投资环境的质疑，根本不是他能在短时间内压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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