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薪火唤归，诸圣色变（2/2）
不是卡顿，是真正的停滞！
信徒的叩拜动作，凝固在半空。
风铃的摇摆，定格在最高点。
众生的表情，全部冻结。
就连三位圣人，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接引圣人低眉的姿势僵硬，准提圣人脸上惊怒的表情定格，玉帝眼皮的颤动停止。
只有广场中央那道虚幻门户，震动骤然加剧！门户表面的梵文与古老纹路疯狂闪烁，门缝中渗出的终结气息，浓度瞬间暴涨十倍！
而脱困的文明火种，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光焰猛地一颤，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飞向顾青——
那里有它熟悉的“造化”气息，更有刚刚助它脱困的“守护”意志！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原本表情定格、动作停滞的玉帝，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仿佛天道意志具现化的——
灰金色！
“变数……超出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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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深层清洗……”
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从玉帝口中发出。
那不是玉帝本尊的声音，而是某种更高层次意志，借他身躯发出的“宣告”！
话音落下的同时，玉帝抬起右手，对着即将飞向顾青的文明火种，虚空一握！
“嗡——”
整个广场的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
停滞的时间循环，被强行“捏碎”！
凝固的众生，恢复行动，但眼神全部变得空洞，齐齐转向顾青，眼中浮现出冰冷的灰金光芒！
更可怕的是，广场上空，灵山的天穹，骤然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巨大缝隙！
缝隙之中，无穷无尽的灰金色雾气，如同天河倒灌，奔涌而下！
雾气所过之处，佛光愿力被“吞噬”、“置换”，化作更浓郁的灰金能量。
而那些被雾气笼罩的生灵，包括部分罗汉、菩萨，身躯开始发生畸变——
皮肤浮现灰金鳞片，眼眸化作纯灰，口中发出非人嘶吼！
“天道规则……被彻底附着……操控？！”顾青心中剧震。
这已不是简单的“附着”，而是近乎“夺舍”！
玉帝，或者说操控玉帝的那个“灰金雾气源头”，竟能直接调动天道规则。
对灵山范围内的一切，进行无差别的“清洗”与“畸变”！
而首要目标，就是刚刚脱困的文明火种，以及引发这一切的顾青！
“不好！”
顾青感受到，那灰金雾气中蕴含的“清洗”意志，已锁定了自己。
一旦被笼罩，他体内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会瞬间崩溃！
守护火种与暗灰印记可能被强行剥离或污染，自己也会被“清洗”成失去自我、只剩“秩序傀儡”的怪物！
而文明火种，在玉帝虚空一握之下，飞行速度骤降，光芒急剧黯淡，仿佛要被无形之力强行摄走！
危急关头！
“呔！！！”
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吼，炸响广场！
孙悟空！
他一直忍耐，一直观察，一直在等顾青的信号！
此刻，见玉帝异变，灰金雾气倒灌，文明火种遇险，顾青陷入绝境，他再也按捺不住！
体内那被压抑许久的战意，如同火山喷发，轰然冲天！
“什么狗屁天道！什么鸟毛清洗！老孙不信这个邪！”
金箍棒擎天而起，化作万丈巨柱，对着那倒灌的灰金雾气天河，一棍砸下！
“给俺——开！！！”
棍影所过，空间破碎，规则哀鸣！
那足以让菩萨罗汉畸变的灰金雾气，竟被这纯粹到极致、桀骜到极致的战意与力量，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与此同时。
猪悟能眼中挣扎与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
“操！不管了！跟着大师兄，干了！”
九齿钉耙挥舞，卷起滔天浊浪，轰向那些正在畸变的罗汉菩萨！
沙僧一言不发，降妖宝杖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周身腾起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那是他最本源的大地守护之力，化作屏障，挡在顾青与唐僧身前！
唐僧被这一连串变故惊醒。
他看着漫天灰金雾气，看着异变的玉帝与众生，看着挣扎的文明火种。
看着胸口光芒剧烈闪烁、面色痛苦却眼神决然的顾青，再感受着眉心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通道”标记……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双手合十，闭目。
再睁眼时，眼中只剩一片慈悲与决绝。
“阿弥陀佛。”
“此身此世，宏愿渡世。”
“若此身可换得一线光明……贫僧，愿往。”
他主动放开了对眉心黑气的压制。
不，不是放开，而是将十世修行积累的所有功德、所有愿力、所有对众生的“守护之念”，全部注入那黑气深处，注入那枚“通道”标记！
他要以自身为“祭品”，主动“点燃”那个通道，但不是为了接引门后的混乱。
而是要以这最纯粹的“渡世宏愿”与“守护之心”，去冲击、去污染、去暂时阻塞那个通道，为顾青争取时间！
“师父！！！”
孙悟空、猪悟能、沙僧，同时嘶吼！
他们感觉到，唐僧的气息，正在急速衰弱、消散！而那眉心的黑气。
却骤然膨胀，化作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与广场中央的虚幻门户，悍然连接！
门户的震动，骤然停止。
门缝中渗出的终结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玉帝的动作，也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顾青眼中，精光爆射！
他强忍体内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左手月钥骨刀狠狠刺入胸口更深，右手对着被孙悟空一棍砸出的雾气窟窿处，那团挣扎的文明火种，虚空一抓！
“火来！！！”
秩序真种疯狂运转，体内金红薪火轰然爆发，顺着右手抓取之力，化作一道金红火线，卷向文明火种！
与此同时。
胸口处，暗灰印记裂痕中，那缕三色守护火线，也被他强行引出一丝，融入金红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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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火线——
代表“造化”与“文明”的金红薪火！
代表“文明”传承的淡金火种！
代表“守护”誓约的三色火线！
在顾青右手的牵引下，在灰金雾气被孙悟空砸出的窟窿中，轰然碰撞、交汇、融合！
“轰隆——！！！”
这一次的巨响，传遍了整个灵山，传遍了四大部洲，甚至传到了三十三天外！
无尽的光芒，自碰撞点爆发！
那光，起初是三色交织，随即化为纯粹的白，然后白中透金，金中蕴红，最后化作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蕴含着万物生灭、文明兴衰、誓约永恒的——
原初之色！
光中，一点微小的、却无比凝实的火焰，悄然诞生。
它只有豆粒大小，却仿佛是整个洪荒世界的第一缕光，第一团火。
温暖，却不灼热。
明亮，却不刺眼。
永恒，却充满生机。
完整薪火。
终于，在这一刻，于灵山绝境之中，重燃！
而点燃它的代价是——
玄微子，形神俱灭。
唐僧，十世功德燃烧，身躯开始透明。
顾青，体内平衡彻底打破，暗灰印记与守护火种的冲突全面爆发，七窍同时渗出金色与灰色交织的血液，气息暴跌！
但他握着那豆粒大小的完整薪火，笑了。
然后，在玉帝冰冷的目光、接引圣人骤变的脸色、准提圣人复杂的注视、以及漫天灰金雾气的笼罩下。
他将那点薪火，轻轻一弹。
弹向了广场中央，那道因唐僧以自身堵塞而暂时“停滞”的——
虚幻门户。
“以此为薪……照亮归途……”
“也以此火……焚尽枷锁……”
顾青轻声呢喃，然后仰天倒下。
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
他看到了——
那豆粒大小的完整薪火，触碰到虚幻门户的刹那。
门户，无声燃烧。
火焰，顺着门户，向门后的无尽黑暗，蔓延而去。
而灵山上空，那横贯天穹的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愤怒的——
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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