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定格世界的破绽（2/2）
顾青体内，概念本源之力的“波动”频率越来越复杂，与时间修正之力的对抗也越来越剧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持续消耗，但“同步”的速度，已被延缓到不足原来的三成。
孙悟空也在以自身方式抵抗——他将战意内敛，化作无数细小的“针”，在体内筋脉穴窍中不断游走、穿刺。
打乱自身法力运转的“规律性”，让时间规则难以将他“校准”。
猪悟能和沙僧则逐渐显出疲态。
猪悟能的眼神越来越迷茫，偶尔会跟着周围的梵唱无意识哼唱几句，又猛地惊醒，额头冒汗。
沙僧双手合十，低诵佛经的速度越来越快，试图以经文的“定力”对抗那股无形的“同化”，但眉宇间的挣扎之色，已难以掩饰。
变化最大的，是唐僧。
每一次循环，他身上的佛光就纯净一分，气息就接近“圆满”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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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在生成的果位光茧，与他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其中浮现的西行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但他的眉心，那团黑气已扩散到整个额头，黑气深处那枚“通道”标记，幽光几乎要透体而出！
而唐僧本人，对此毫无所觉。他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眼中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受封”的虔诚期待。
第十七次循环，第二十五息。
燃薪古灯内，那片凝固的“文明火种”载体，再次闪过一丝挣扎波动。
这一次，顾青捕捉到了更多细节——
那波动并非完全无序，而是带着某种极其古老的“韵律”，仿佛在试图“呼唤”什么，或者……在“回应”某种遥远的感应。
顾青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辰宿海眼中，心火之影说过的话：“完整薪火需三火种重聚——造化、文明、守护。”
造化火种的火引，已在自己体内，与薪火融合。
文明火种的载体，就在眼前这盏燃薪古灯中，被封镇。
守护火种，在归墟深处，由玄微子艰难守护。
而玄微子深入归墟前，曾将部分“古誓”权限转交给自己，并说：“若你感应到‘守护’的呼唤，或文明火种出现异动，那便是时机。”
难道……
这文明火种载体的挣扎波动，是在呼应归墟深处的守护火种？
顾青立刻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那丝波动的解析中。
秩序真种全力运转，概念本源之力加持感知，心火印记也微微发热，提供着与“火种”相关的直觉指引。
一遍，两遍，三遍……
在经历了连续九次循环，观察了九次挣扎波动后，顾青终于发现了规律！
那波动，并非完全被动。
它每一次出现的时间点、强度、频率、乃至其中蕴含的古老韵律，都在发生极其细微但方向明确的“偏移”！
这种偏移，与时间循环本身的“累积”方向，并不完全一致，反而像是……在尝试“跳出”这个循环，与循环之外的某个“节拍”取得同步！
而那个“节拍”的源头——
顾青将感知顺着波动的韵律追溯，越过层层佛光愿力与灰金雾气的阻隔，越过虚幻门户的屏障。
隐约“触摸”到了一丝极其遥远、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暖意”。
那暖意中，带着“誓约”、“守护”、“牺牲”、“不灭”的复杂意念。
玄微子！
他在归墟深处，以自身为基，维持着守护火种，并试图与文明火种建立联系！
但这联系，被时间循环、被门户阻隔、被重重封镇，只能以这种极其隐晦的“韵律偏移”方式，艰难传递。
而每一次传递，都在消耗玄微子本就岌岌可危的力量。
顾青甚至可以“听”到，那遥远暖意中，传来一声声无声的、疲惫却坚定的呐喊：
“坚持住……”
“不要被同化……”
“等待……那个缝隙……”
“缝隙？”
顾青心中灵光一闪。
他重新审视整个时间循环。
既然这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程序”，那么任何程序，都必然存在“漏洞”或“接口”。
燃薪古灯内文明火种的挣扎波动，是漏洞之一，因为它未被完全封死，仍在尝试与外界联系。
那还有什么？
顾青的目光，缓缓扫过广场。
掠过表情定格的信徒、僧侣、罗汉、菩萨。
掠过三位圣人。
掠过孙悟空、猪八戒、沙僧。
掠过唐僧。
最后，落回自己身上。
自己体内的暗灰印记，与门户的共鸣，算漏洞吗？不，那可能是“后门”或“钥匙”，是对方计划的一部分。
孙悟空的本能抵抗？算，但不够强，不足以撕裂循环。
猪八戒和沙僧的挣扎？太微弱。
唐僧……唐僧是“祭品”与“钥匙”，他体内通道标记的活跃，反而是循环的“动力源”之一。
还有谁？
顾青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准提圣人身上。
这位面容愁苦的圣人，在每一次循环中，都会出现法力波动与情绪变化。
他是三位圣人中，唯一显露出“不稳定”的。
为什么？
同为圣人，接引能稳坐不动，玉帝能平静输出天道规则，为何准提会“愁苦”？会“不稳”？
除非……他并非完全自愿？或者，他在承受某种额外的、来自计划之外的“压力”？
顾青想起了一些传说。
封神大劫后，西方教渡走东方大量仙神，气运大涨，但教义驳杂，根基不稳。
接引与准提为稳固佛统，曾发下诸多大愿，甚至以圣人道果为抵押，向天道“借贷”无边功德气运。
如果这“置换”计划，需要以天道规则为柴，玉帝亲自出手相助，那是否意味着，西方二圣，尤其是发愿更多的准提，付出了某种更沉重的“代价”？
甚至，这种代价，让准提的圣人心境，出现了裂痕？
就在顾青思索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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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次循环，第十八息。
准提圣人的眉头，皱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幅度。
他手中的七宝妙树，剧烈颤抖了一下，幅度之大，连周围的空间都泛起涟漪！
而就在同一瞬间！
燃薪古灯内的文明火种载体，挣扎波动突然增强了十倍！
那古老的韵律，如同一声响亮的“钟鸣”，穿透层层封镇，清晰传入顾青感知！
更惊人的是——
顾青胸口的暗灰印记，也同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
金色锁链纹路疯狂闪烁，几乎要束缚不住！
印记深处那点“门”的坐标，与广场中央那道虚幻门户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弦”被猛地绷紧，然后——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世界底层的“震颤”，以虚幻门户为中心，扩散开来！
时间循环，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
第二十四息，本该出现的信徒叩拜动作，迟滞了半息！
第二十五息，风铃摇摆的声音，出现了不和谐的杂音！
第二十六息，广场上数百身影，包括那些佛陀菩萨，脸上同时露出了极短暂的茫然！
破绽！
一个因准提圣人瞬间的“失控”、文明火种与暗灰印记的“共振”，而意外产生的、稍纵即逝的循环破绽！
“就是现在！”
顾青眼中精光爆射！
他再不掩饰，体内概念本源之力轰然爆发，瞬间冲破了时间规则的修正束缚！
秩序真种疯狂旋转，将一道凝聚了“界定”、“梳理”、“破妄”三重概念的意念，化作无形的“箭矢”。
顺着刚才文明火种波动传来的韵律轨迹，朝着归墟深处，朝着玄微子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意念中，不含任何具体信息，只有一个最纯粹的“信号”，一个代表着“时机已至”、“桥梁已备”、“请接引守护火种”的——
呼唤！
与此同时。
顾青左手探入袖中，握紧了那半截月钥骨刀。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广场中央的——
燃薪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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