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佛光茧中,异样的“迎接”(1/2)
金色通道蜿蜒向上,仿佛没有尽头。
两侧由愿力丝线编织的虚假景象不断变幻,时而古木参天,时而莲花遍地,时而浮现飞天起舞、罗汉演法的幻影。
梵唱真言已不再是声音,而是直接化为温暖的光流,包裹着行走其中的每一个人,试图从毛孔、从神魂最细微处渗透进去。
孙悟空走得很慢。
每一步踏出,他周身的战意便凝实一分,金箍棒上暗金色纹路隐现,将试图靠近的佛光真言无声震碎。
他火眼金睛始终盯着前方通道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山门的轮廓,但无论走多久,距离似乎都没有缩短。
“这路……不对劲。”孙悟空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老孙走了三百七十五步,按说早该到山门。可那门,还是那么远。”
猪悟能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汗并非因累,而是心神对抗产生的虚耗。
他喘着气道:“大师兄,我也觉着……这光,暖是暖和,可暖得人心里发慌。
好像、好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挠你心肝,让你想躺下睡一觉,啥也别管了……”
沙僧沉默地走着,降妖宝杖尾端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但那痕迹刚出现,就被流动的佛光抹平,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抬头看向前方唐僧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唐僧走在最前,步履从容。
他身上的锦襕袈裟在佛光中熠熠生辉,九环锡杖每一次点地,都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与梵唱真言完美相和。
他的气息在稳步提升,面颊红润,眼神清澈,甚至隐隐有宝光从七窍中透出。
这是“果位”降临前的征兆。
但顾青注意到,唐僧每一次呼吸,吸入的不仅仅是精纯佛光,还有一丝极淡的、混杂在佛光中的灰金色雾气。
那些雾气进入他体内后,并未被佛光炼化,反而悄然汇向他眉心那团黑气,让黑气深处那枚“通道”标记的光芒,愈发幽深晦暗。
而唐僧本人,似乎毫无察觉,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恬淡满足的微笑,仿佛行走在真正的极乐净土。
顾青收回目光,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解析通道本身。
秩序真种全力运转,配合东王公灌注的概念本源之力,他的“视野”已穿透表象,看到了这金色通道的本质——
它并非固定路径,而是一条“活”的、不断“生长”和“调整”的规则管道!
构成管道的亿万条金色愿力丝线,每一刻都在根据行走者的“状态”进行微调:对唐僧,是引导、滋补、加速“果位”凝聚。
对孙悟空,是压制、软化、试图将那份桀骜战意纳入“护法金刚”的模板。
对猪悟能和沙僧,则是洗涤、重塑、向着“净坛使者”与“金身罗汉”的标准形态修正。
而对他自己……
顾青感知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丝线,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会突然变得“迟滞”、“模糊”,仿佛遇到了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的“异物”。
这些丝线会小心翼翼地绕开,然后在更外围重新编织,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隐形的“隔离带”。
这是概念本源之力与秩序真种的共同效果。
它们并非强硬对抗,而是以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界定”,让这些佛门愿力规则“本能”地感到“不适”与“无法归类”,从而选择规避。
“果然,‘天’之清洗的灰金雾气能附着天道规则,是因为其本质足够高,甚至可能来自与天道同源或更古老的层面。”
顾青心中思忖,“而佛门愿力虽浩瀚,终究是后天修行汇聚,位格上不足以强行穿透师尊的力量。”
这也意味着,只要他不主动暴露,灵山表层的监测机制,暂时发现不了他的异常。
但,只是暂时。
因为随着深入,通道内的规则压力越来越大。
那些丝线虽然避开,却在不断积累、层层包裹,就像水虽然无法溶解油,但足够多的水形成漩涡,依旧能将油困住、裹挟。
更重要的是,胸口那暗灰印记的悸动,越来越明显了。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印记深处呢喃,呼唤着通道尽头、灵山核心处的某个存在。
顾青以心火印记的金色锁链纹路,配合秩序之力,将印记的异动死死镇压。但镇压本身也在消耗力量。
他能感觉到,师尊灌注的概念本源之力,正在以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流逝。
三日。
他只有三日。
或者说,从现在开始,可能连三日都不到了。
“到了。”
唐僧忽然停下脚步,声音中带着一丝解脱般的轻松。
众人抬头。
前方,金色通道的尽头,那看似永远无法抵达的山门,赫然就在十丈之外!
山门高九丈九尺,通体由某种温润白玉雕成,其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梵文经咒。
门楣正中,一块金色匾额高悬,上书三个古朴大字,非梵非篆,却让所有看见的人,心中自然明悟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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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境。
山门两侧,各立着九尊金身罗汉雕像,或怒目,或慈悲,或沉思,或微笑,姿态各异,却都散发着磅礴的佛门威压。
但仔细看,这些“雕像”的眼中,竟有极其细微的佛光流转,仿佛随时可能活过来。
山门之后,不再是虚假的编织景象。
而是一片真实到让人心悸的天地——
青玉铺就的台阶蜿蜒向上,一眼望不到尽头,隐入云雾之中。
台阶两侧,生着无数顾青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有花如琉璃,叶如翡翠;有草茎透明,内蕴星辰光点;有藤蔓缠绕,结出婴儿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散发诱人清香。
空气中弥漫的,已不再是单纯的檀香,而是一种混合了百花芬芳、甘露清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清净道韵”的复杂气息。
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体内法力都活泼了几分。
更远处,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座座金顶佛殿的轮廓,檐角风铃随风传来空灵声响。
最高的那座殿宇,位于灵山主峰之巅,通体绽放无量金光,即便隔着云雾,也能感受到其中浩瀚如海的威压与慈悲。
那便是大雷音寺。
“终于……到了。”猪悟能喃喃道,眼中闪过迷茫、渴望、以及一丝本能的畏惧。
沙僧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孙悟空却皱起眉,火眼金睛扫视山门内外,金箍棒在手中微微转动:“这地方……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没有尘埃,没有杂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和谐”。
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带着某种韵律,仿佛精心编排过的乐章。
那些奇花异草,每一株都完美无瑕,生长在最恰当的位置,呈现出最完美的姿态。
就像一幅被定格在“最完美瞬间”的画卷。
或者说,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精致的……模型。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自山门内传来。
一位身披月白僧衣、手持碧玉念珠的年轻僧人,自台阶上缓步而下。
他面容清秀俊朗,眉心一点朱砂痣,眼神温润平和,周身气息纯净如水晶,竟是一位已达金仙巅峰的佛门尊者。
年轻僧人在山门前站定,目光扫过众人,在唐僧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合十行礼:“小僧金蝉,奉我佛法旨,在此迎候东土取经人。”
金蝉。
顾青心中一动,这法号……
唐僧上前还礼:“有劳尊者。贫僧玄奘,携弟子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历经磨难,前来拜求真经。”
自称“金蝉”的年轻僧人微笑点头:“法师辛苦了。我佛已知诸位到来,特命小僧引路,前往大雷音寺朝见。”
他的目光转向顾青,温声道:“这位施主,既持地仙祖令而来,亦可随行。但大雷音寺乃佛门圣地,施主非佛门中人,入内后还请谨言慎行,勿动神念,勿扰清净。”
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仿佛这不是请求,而是某种“宣告”,话音落下的瞬间,顾青便感觉到周围的佛光规则隐隐锁定了自己,形成一层无形的约束。
“多谢尊者提醒。”顾青微微躬身,“在下省得。”
金蝉尊者不再多言,转身引路:“诸位,请随我来。”
他踏上青玉台阶。
唐僧紧随其后。
孙悟空、猪悟能、沙僧依次跟上。
顾青走在最后,踏上台阶的瞬间,他感觉到脚下传来一股温润却无比坚韧的“托举之力”。
这台阶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法器,每一步踏出,都有精纯的佛力自脚底涌入,洗涤肉身,滋养神魂。
但对顾青而言,这涌入的佛力,却与他体内的概念本源之力、秩序真种、乃至薪火,产生了极其轻微的“摩擦”。
并非对抗,而是两种不同体系规则接触时,自然产生的“排异”。
他必须小心控制,将这股“排异”压制到最低,避免被察觉。
台阶很长。
仿佛永远走不完。
沿途所见,愈发让顾青心惊。
他看见路旁的溪流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液态的佛光,其中有金色莲花开谢,有罗汉虚影盘坐诵经。
他看见山林间有灵鹿白鹤徜徉,但那些生灵的眼神,全都清澈、平和、统一得可怕,仿佛没有自我意识,只是这“完美画卷”中的点缀。
他看见远处佛殿前,有僧侣行走,有比丘尼洒扫,有信徒叩拜。
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板的、循环的韵律感,如同上好发条的人偶。
更诡异的是,顾青以秩序真种感知,发现这片天地中,一切“变化”都在被某种力量严格控制、引导着。
花开花谢,必须在固定时辰,持续固定时长。
风吹叶动,必须符合某种音律节奏。
甚至僧侣信徒的每一个念头起伏,都在佛光愿力的浸润下,被导向“虔诚”、“平和”、“喜悦”等有限的几种情绪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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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没有真正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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