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灵山在望，暗涌如潮（2/2）
但顾青的警惕已提升到极致。
他分出一缕心神，尝试以更加隐蔽、更加“贴近”天道规则本身的方式，再次感应那灵山脚下的诡异阵图与燃薪古灯。
同时，另一缕心神，开始全力沟通远在三十三天外、通明殿中的本体——东王公。
这联系本就因同源而存在，只是以往顾青独立行事，未过多倚仗。
此刻，面对可能涉及洪荒终极秘密的棋局，他需要本体的智慧、视角，乃至……可能隐藏的力量。
联系建立的过程异常滞涩。
仿佛有无形的屏障阻隔在三十三天内外，不仅仅是空间距离，更有某种“规则壁障”。
顾青能感觉到本体的存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却难以传递清晰的信息，更无法获得直接的回应或力量支援。
就在他竭力维持这缕微弱联系时——
“顾青。”
一道平静、温和、却又仿佛蕴含着三千世界生灭轮回之音的声音，直接在他心神最深处响起。
是师尊！东王公本体！
“你之所见，吾已知晓。”声音继续传来，不疾不徐，“灵山脚下之阵，确为‘接引之枢’，亦是‘转化之阱’。
佛门欲借西游气运圆满，接引‘寂灭纪元’之佛光，重定未来佛统；道门欲借此阵，梳理天道，巩固‘旧有天命’；而那灰金雾气之源头……其志更大。”
顾青心神紧绷：“那源头是……”
“不可言，不可想。”东王公的声音带上一丝凝重，“你只需知晓，那与‘归墟’最深处的‘祂’，并非全然一体，却也绝非善类。
其意在‘秩序原力’，意在……以此力为引，行‘置换’之事。”
“置换？”顾青不解。
“以‘旧序’，置换‘新序’；以‘天命’，置换‘己命’；乃至……以‘洪荒’，置换‘彼方’。”
东王公的声音愈发缥缈，“此局牵扯太广，诸圣心意各异，天道亦在摇摆。吾之‘概念秩序’，于彼等眼中，亦是‘变数’，亦是‘筹码’。”
“那我该如何做？玄微子前辈他……”顾青急问。
“玄微子以身为饵，深入归墟核心，其行可敬，其志可叹。然‘守护火种’所在，已成归墟与那‘灰金源头’角力之焦点。
你若欲救，必在灵山秩序原力爆发之刹那，以‘完整薪火’之光，贯通内外，方有一线可能。”
“完整薪火尚缺‘守护火种’！”
“故你需行险。”东王公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决断，“于秩序原力涌现、诸方争夺、阵法运转至关键时，以你身为桥，以‘造化’、‘文明’二火引为基，强行感应、接引‘守护火种’！
此举将彻底暴露你于诸方目光之下，亦将引动归墟核心与那‘灰金源头’最猛烈的反扑。十死无生之局，你可敢赴？”
顾青沉默。
灵山脚下，秩序原力喷薄，诸圣瞩目，佛道暗藏，更有那神秘的“灰金源头”虎视眈眈。自己一旦暴露，便是众矢之的，万劫不复。
但……
玄微子在黑暗中艰难维持的身影。
锻天古神尸骸最后的解脱呜咽。
心火之影消散前的嘱托。
还有师尊开辟“概念秩序”之路的期望……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
眼中已无惧色，唯有历经磨难、看透生死后的平静与决然。
“弟子，愿往。”
“善。”东王公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既如此，为师便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
顾青灵台深处，那点金红薪火与造化火引，骤然光芒大放！
一股浩瀚、精纯、远超他当前境界所能承受的“概念本源之力”，顺着那缕微弱的联系，自三十三天外、通明殿中跨越无尽时空，轰然灌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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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力量并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如同最顶级的“燃料”与“催化剂”，瞬间将他灵台中的薪火点燃到前所未有的炽烈程度！
火焰之中，属于“造化”的赋予形质之则，属于“文明”的传承智慧之理，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升华！
更有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概念烙印”，随之融入——那是东王公对“秩序”最核心的领悟：“界定”、“梳理”、“包容”！
顾青浑身剧震，体表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仿佛由规则本身构成的淡金色纹路。
他的气息在阴影中剧烈波动，时而微弱如凡人，时而浩瀚如星海，最终缓缓收敛，归于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力量并未暴涨，但本质已然不同。
他感觉自己对“秩序”的理解，对规则层面的感知与操控能力，跃升了不止一个层级。
胸口的暗灰印记，在这股纯粹的、高层次的概念秩序之力冲刷下，竟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进一步蜷缩、黯淡。
“此力可持续三日。”东王公的声音变得遥远，“三日后，无论成败，此力消散，你或将陷入漫长虚弱。慎用。”
联系中断。
顾青立于原地，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堪称磅礴的概念本源之力，以及灵台中那簇前所未有的炽烈薪火。
他知道，师尊这是将压箱底的力量，赌在了他身上。
三日。
他只有三日时间。
抬头，西方天际，灵山的轮廓在夕阳下如同镀金的巨佛，宁静，祥和，却又仿佛潜藏着吞噬一切的深渊。
“加快速度。”顾青的声音在孙悟空等人心中响起，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明日日落前，抵达灵山脚下。”
夜色渐沉。
队伍默默前行，朝着那片最终之地，义无反顾。
而在他们身后遥远的黑暗中，以及更高处不可知的层面，无数目光，或明或暗，或善或恶，或漠然，都已悄然聚焦。
最后的舞台，即将拉开帷幕。
棋手已就位。
棋子，亦将落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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