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死寂源墟，遗刻警世（2/2）
最后的画面，是难以形容的规则湮灭大爆炸，以及爆炸后留下的、这片被彻底污染和扭曲的废墟，还有那株“巨树”虚影投下的、一道贯穿无数时空的、充满悲怆与决绝的……微弱“目光”？
那“目光”似乎在废墟中留下了什么，又似乎在无尽遥远的地方，点燃了一点微弱的、名为“希望”或“传承”的……
火光？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
顾青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强行解读那等古老而混乱的规则刻痕，对他尚未完全恢复的心神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若非锻天古神的力量护持，恐怕这一下就会让他神魂受创。
“书生！”悟空一把扶住他。
“没事……”顾青摆摆手，擦去血迹，眼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明悟。
那些破碎的画面和信息，虽然混乱，却与他所知的一切线索开始产生惊人的联系！
“归墟”、“潮汐”、“终结之影”、“巨树”、“战场”、“封印”、“火光”……
难道，所谓的“门”后存在，所谓的混乱本源，其真正的根源，是那无尽的、试图吞噬一切有序存在的“归墟潮汐”？
而洪荒世界，乃至更广阔的未知领域，都曾是那场波及无尽时空的浩大战争的一部分？眼前这片废墟，就是上古某处惨烈战场的遗迹？
“锻天古神”所属的阵营，是否就是那“巨树”所代表的秩序一方？所谓的“完整薪火”，是否就是那“巨树”在最后时刻，投向无尽时空的“希望火种”？
而他们身上的“标记”，唐僧体内的“通道”，是否就是那“潮汐”力量试图定位、侵蚀、并最终吞噬这个世界的“触须”与“坐标”？
这个猜想太过宏大，也太过惊悚。若真如此，他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某个强大的魔神或势力，而是某种近乎“天灾”的、源自宇宙根源的毁灭意志！
“你看到了什么？”悟空见顾青神色剧变，追问道。
顾青深吸一口气，将解读到的核心信息，以神识快速分享给悟空和猪悟能。
两人听完，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猪悟能两眼发直，仿佛无法理解这么宏大的概念。悟空则眉头紧锁，金睛中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在飞速消化和思考。
“如果……如果这破墙上的东西是真的，”猪悟能声音发干，“那咱们……咱们这是在跟‘老天爷’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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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天爷，是比老天爷更不讲理的终结。”悟空声音低沉，“管它是什么东西，想吞了老孙的世界，害老孙的师父，就得问过老孙手里的棒子！”
顾青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盆地深处那翻滚的灰黑雾霭和其中的巍峨阴影：
“古神让我们寻完整薪火，觅墟之真相。墟之真相，或许就在这片废墟的更深处，在那场远古战争的最后遗迹里。而完整薪火……”
他想起最后画面中那点微弱的火光，以及【燃薪】古灯，“很可能就是那‘巨树’留下的、对抗‘归墟’的真正传承火种，散落在诸天万界。我们需要找到它，或者……点燃它。”
“怎么找？这鬼地方这么大，又这么邪门。”猪悟能苦着脸。
顾青正要说话，忽然，他灵台中那冰冷的“标记”猛地一跳！
与此同时，盆地深处，那灰黑雾霭突然剧烈翻腾起来！
雾霭之下，那几条暗红色的、如同熔岩地脉般的污秽光带骤然亮起，光芒穿透雾霭，将整个盆地映照得一片诡谲的暗红！
紧接着，一种沉重、迟缓、仿佛生锈了万古的巨轮开始转动的“嘎吱”声，伴随着锁链拖曳的刺耳摩擦声，从盆地最核心的阴影深处传来！
“咚……咚……咚……”
如同心脏起搏，又如同巨兽踏步。
灰黑雾霭向两侧分开，那几座巍峨阴影的真容，在暗红光芒的映照下，缓缓显露出来——
那是三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残缺不全的、似乎由金属、岩石、晶体以及某种腐败血肉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巨人”遗骸？或者说，是某种战争兵器的残骸？
它们以三角之势矗立，身躯上布满了巨大的伤口和锈蚀痕迹，无数粗大的、闪烁着污秽符文的暗红色锁链将它们彼此连接，也深深扎入盆地大地。
它们的头颅低垂，面目模糊，但胸口或头颅的位置，都有一个巨大而深邃的、如同通往地狱的窟窿，里面翻滚着粘稠的暗红色“血液”和令人作呕的阴影。
而此刻，随着那“嘎吱”声和心跳声，这三具恐怖的遗骸，那低垂的头颅，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抬起！
空洞的眼眶或胸口的窟窿，缓缓“转”向顾青三人所在的山脊方向！
一股远比狮驼岭三魔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也更加纯粹的“毁灭”与“死寂”意志，如同苏醒的洪荒凶兽，缓缓锁定了他们！
“被发现了！”悟空低吼一声，“准备……”
他话音未落，盆地中，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具“巨人”遗骸，那连接着暗红锁链的一条手臂，猛地抬起！
并非拍击，而是手臂末端那扭曲的、如同巨型钻头或爪刃的结构，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污光！
下一刻，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直径超过十丈的暗红污秽光束，撕裂空气，无视距离，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轰然射来！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残留的规则被彻底侵蚀、湮灭！
“躲开！”悟空一把推开顾青和猪悟能，自己则挥动金箍棒，炽烈的破妄真火化作一面盾牌，悍然迎上！
轰——！！！
暗红污秽光束与破妄真火盾牌猛烈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刺耳的、仿佛万物凋零的侵蚀声！
悟空的破妄真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污染、黯淡！那污秽光束中蕴含的“终结”与“死寂”规则，层次高得可怕！
悟空闷哼一声，连人带棒被狠狠击飞，撞塌了身后大片山岩，嘴角溢血。
那污秽光束被抵消大半，但残余的波动扫过，顾青和猪悟能如遭重击，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动摇。
仅仅是一具不知死去了多少万年的遗骸，一次随意的攻击，就有如此威力！
“不可力敌！走！”顾青强压伤势，急喝道。
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就逃！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遁！
身后，盆地中，那三具巨人遗骸似乎并未追击，只是缓缓转动着“视线”，锁定了他们逃离的方向。
那沉重的“心跳”声和锁链摩擦声，在死寂的天地间回荡，仿佛在宣示着什么。
更多的暗绿鬼火从盆地雾霭中飘出，如同得到了明确指令的猎犬，朝着他们逃离的方向，铺天盖地地汇聚、追索而来！
这一次，探索变成了逃亡，而他们带回的，并非希望的火种，而是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绝望的……远古真相，以及被真正“古老存在”目光锁定的、如影随形的死亡威胁。
前路，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黑暗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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