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展板上的晨曦（1/2）
11月8日，星期四，清晨6:22
陆星辰在闹钟响起前八分钟醒来。
这次的醒来很特别——不是被梦推醒，也不是自然苏醒，而是一种完成任务前的警觉，像运动员在比赛前清晨的状态。他睁开眼睛时，房间里还是暗沉的，但意识已经像精准的仪器一样启动，开始逐项检查今天的任务清单。
今天是展览材料提交日，也是模拟考复习压力正式升级的第一天。
他在床上做了三次深呼吸，让心跳稳定在每分钟62次——这是经过长期训练形成的晨间心率，最适合启动一天的高强度工作。然后他坐起来，拉开窗帘。
窗外是初冬典型的黎明景象：天空是那种深沉的灰蓝色，靠近地平线的地方有一道淡金色的光带，像给世界镶了一道金边。没有雾，能见度很好，可以清楚地看见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大地裸露的神经末梢。地面上结着一层薄霜，在微弱的天光中泛着冷白的微光。
比昨天暖和一点，预报说今天最高温度三度。
陆星辰洗漱完毕，换上校服。镜子里的人眼神专注而平静，没有明显的疲惫痕迹，但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竖纹——是长期专注思考留下的印记。他整理衣领时，手指碰到校徽，想起今天要提交完整的展览材料给王主任，中午前必须完成。
时间很紧，但可以做到。
下楼时厨房亮着灯，母亲正在准备早餐。
“今天要交材料了吧？”母亲回头看他。
“嗯，中午前交。”陆星辰在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煎蛋、还有一小碟凉拌海带丝。母亲在他对面坐下：“材料写完了吗？”
“还差最后的应用场景部分，中午前能写完。”陆星辰说。
“模拟考复习呢？”
“今天开始重点复习，按计划进行。”
母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既为儿子的能力骄傲，又担心他太累。这种矛盾的情绪，陆星辰能理解，但他知道该怎么平衡。
父亲也下楼了，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今天气温回升，但晚上可能有小雨。”
“不影响调试，”陆星辰说，“花房是封闭的。”
“展览材料提交后，项目就告一段落了吧？”父亲问。
“硬件和软件都完成了，但还要准备展览演示。”陆星辰说，“不过重点可以转移到模拟考和竞赛上了。”
“三个阶段：项目、考试、竞赛，”父亲看着他，“能切换好吗？”
“可以，”陆星辰说，“已经找到方法了。”
简单的对话，但让陆星辰感到踏实。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从来不是负担，而是坚实的后盾。
六点三十八分，他吃完早餐，开始准备出门的东西。从书桌上拿起昨晚整理的展览材料初稿——还差应用场景部分没写。又检查了一遍书包，确认文具和复习资料都带齐了。最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盒豆浆，放进保温袋。
“我走了。”他穿上外套，围上围巾。
“路上小心。”母亲送到门口。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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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梧桐道第二个路口
虽然没有雾，但清晨的空气依然清冽。
陆星辰站在第三棵梧桐树下，能清楚地看见周围的景象：梧桐树的枝桠在晨光中显出清晰的纹理，像黑色的素描线条画在灰蓝色的背景上。地面上铺着薄霜，踩上去有细微的碎裂声。远处有清洁工在扫落叶，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很有节奏感。
6:47，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很稳，很有节奏，但比平时稍快。陆星辰抬起头，看到林晓晓从街角转过来。她穿着米白色羽绒服，围着浅灰色围巾，手里提着书包和电脑包。走近了，陆星辰看到她的脸颊被晨风吹得微红，但眼睛很亮，有种完成任务前的专注光芒。
“早。”她说，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很清晰。
“早。”陆星辰把保温袋递过去，“豆浆，热的。”
林晓晓接过去，手触到袋子时顿了顿：“谢谢。材料最后部分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陆星辰说，“从家庭园艺、学校教育、科研实验三个应用场景展开。”
“好，”林晓晓点头，“我写了家庭园艺部分，你写学校教育，科研实验可以一起写。”
“分工明确。”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脚步比平时快一些，因为今天任务重，时间紧。梧桐树的枝桠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偶尔有残存的枯叶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地面上的霜被踩碎，留下清晰的脚印。
“模拟考复习今天正式开始了，”林晓晓说，“按计划，今天重点复习语文和英语。”
“我也是，”陆星辰说，“中午可以一起复习。”
“材料提交后，下午就可以全心复习了。”
“嗯。”
简单的对话，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们像两个即将完成一个阶段任务的战士，既有完成任务前的紧张，也有即将进入新阶段的期待。
快到校门口时，晨光已经完全铺开。天空从灰蓝色过渡到淡金色，云层被染成温暖的色调。梧桐树的枝桠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像大地上的纹身。
保安大叔站在校门口，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今天来得真早，有重要任务？”
“交展览材料。”陆星辰说。
“哦，那个智能花房项目，”大叔点头，“听王主任说了，很期待你们的展览。”
“谢谢大叔。”
穿过操场时，晨光正好。虽然气温还是低，但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意。陆星辰注意到林晓晓的脚步很稳，但呼吸有些快——可能是急着赶路，也可能是紧张。
“别紧张，”他说，“材料已经写得很好了。”
“我知道，”林晓晓说，“但还是想做到最好。”
“我们会的。”
两人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很温暖，暖气开得很足。陆星辰感觉到冻僵的手指开始恢复知觉，有些刺痛。
“中午见，”林晓晓说，“老地方，赶材料。”
“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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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教室里的备考氛围
四班教室里，气氛明显比昨天更紧张。
早读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埋头看书，很少有人说话。模拟考试的压力像无形的雾，弥漫在教室的每个角落。有人在做题，有人在背单词，有人在看笔记，每个人都进入了自己的备考状态。
陆星辰走到座位坐下。同桌张明已经到了，看到他立刻压低声音：“陆星辰，展览材料今天要交了吧？”
“嗯，中午前交。”陆星辰说。
“需要我帮忙吗？”张明问，“比如打印、装订之类的。”
“中午可能需要，”陆星辰说，“材料整理好要打印一份交纸质版。”
“好，我中午来找你们。”
早读铃响，班主任杨老师走进教室。他手里拿着一叠复习资料，表情严肃。
“同学们，模拟考复习从今天正式启动。”杨老师站在讲台上，“各科老师会提供复习重点和模拟题，请大家认真对待。这次考试虽然不计入档案，但成绩会作为月考备考的重要参考。”
他顿了顿：“另外，有竞赛和项目的同学，今天之内必须完成手头工作，切换到备考状态。不能因为其他事务影响考试准备。”
说这句话时，他看了陆星辰一眼。陆星辰明白老师的意思——项目材料今天必须提交完毕，然后全心备考。
早读结束后，杨老师走到陆星辰座位旁：“陆星辰，材料今天能交吗？”
“能，中午前完成。”陆星辰说。
“好，交完就安心备考。”杨老师说，“物理竞赛决赛在11月18日，模拟考在15-16日，时间很紧，要合理安排。”
“明白。”
杨老师拍拍他的肩膀，走向下一个学生。陆星辰坐下，翻开语文复习资料，但心里已经在规划中午的工作：完善材料、打印、装订、提交，然后开始备考。
时间很紧，但可以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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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45，第一节课，英语
英语老师走进教室时，手里拿着一套听力模拟题。
“今天重点练听力，”老师说，“模拟考的听力部分难度会增加，大家要提前适应。”
教室里响起轻微的叹息声。听力是很多人的弱项，特别是陆星辰——他对英音的连读和弱读一直不太适应。
老师开始播放录音。标准的英音，语速比平时快，连读很多。陆星辰戴上耳机，专注地听。
第一段对话讲的是图书馆借书，他能听懂百分之八十。第二段讲的是校园活动安排，生词多一些，只能听懂百分之七十。第三段是学术讲座的节选，讲人工智能伦理——正是林晓晓作文里用到的主题，他反而听懂了百分之八十五。
看来背景知识对听力理解很重要。
听完后，老师开始讲评。陆星辰一边听一边在试卷上做笔记，标注自己的薄弱点：数字听写不准确，连读识别困难，长难句理解慢。
这些都是需要重点突破的地方。
课间时，他收到林晓晓的消息：“听力怎么样？”
“一般，连读部分还是难。”
“我整理了一些连读规则和例句，中午给你。”
“谢谢。”
简单的对话，但完成了信息的交换。他们总是这样，互相了解对方的薄弱环节，互相提供针对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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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10:10，第二节课间（大课间）
陆星辰走到老位置——走廊窗边。
林晓晓已经在那里了，靠在窗台上，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在修改材料。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应用场景部分我补充了一些内容，你看。”
陆星辰凑过去看。林晓晓在家庭园艺部分增加了具体的使用场景描述：老人可以通过手机APP远程监控，上班族可以设置自动浇水计划，孩子可以通过系统学习植物生长知识……
很详细，很实用。
“写得好，”他说，“特别是孩子学习这部分，突出了教育意义。”
“学校教育部分你写了吗？”林晓晓问。
“写了初稿，中午完善。”陆星辰说，“从实验教学和兴趣培养两个角度展开。”
“科研实验部分可以写小型科研项目的辅助系统，”林晓晓说，“比如植物生长条件研究、环境变量控制实验等。”
“好，中午一起写。”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学生们在寒风中跑步，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
“压力大吗？”林晓晓突然问。
“有点，”陆星辰老实说，“但可以应对。”
“我也是，”林晓晓说，“但想到材料马上要完成了，就觉得轻松了一些。”
“完成一个阶段，开始下一个阶段，”陆星辰说，“这就是我们的节奏。”
“对。”
上课预备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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