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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晨雾中的豆浆与黑眼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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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五天。”林晓晓轻声说。

“嗯,还有五天。”陆星辰重复。

“考完试我们去吃点什么吧,”林晓晓突然说,“不管考得怎么样,都去吃顿好的。”

“你想吃什么?”

“火锅。”林晓晓说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热腾腾的,很多菜的,可以慢慢吃的火锅。”

陆星辰点头:“好,考完第一天晚上。”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们看着对方,达成了某种契约。这个简单的约定像一个小小的灯塔,在冲刺周的疲惫海洋里提供了一个具体的、值得期待的坐标。

“回教室吧,”林晓晓说,“下节课是英语,要听写单词。”

“嗯。”

两人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教室。走到门口时,陆星辰回头看了一眼,林晓晓也刚好回头。目光相触,两人都顿了顿,然后同时挥了挥手。

很轻的动作,但陆星辰感觉到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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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剩下的课在专注与疲惫的交替中度过。

英语课陆星辰勉强跟上,但听写时写错了一个单词的拼写。政治课他打起精神,因为要讲的内容和林晓晓整理的框架高度重合。语文课是文言文复习,他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对照历史背景——林晓晓说过,文史不分家,理解文言文必须放在具体历史语境里。

中午放学铃响时,陆星辰感觉自己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大脑已经进入了半麻木状态,知识点像潮水一样在意识里涌来涌去,需要用力才能抓住某个具体的概念。他收拾书包时动作很慢,几乎是机械性的。

教室里很快空了一半。陆星辰看了眼窗外,林晓晓应该也刚下课,正从三班后门走出来。他拿起书包,走到走廊上。

“去吃饭?”他问。

林晓晓点头,但动作有些迟缓。

两人往食堂走。正午的阳光很明亮,把梧桐叶照得几乎透明,叶脉在光线下清晰可辨。温度比早晨高了不少,陆星辰把围巾解下来塞进书包。

食堂二楼西侧窗边的固定座位还空着。

他们放下书包,去窗口打饭。今天食堂的菜色不错:红烧排骨、麻婆豆腐、清炒西兰花、番茄鸡蛋汤。陆星辰打了排骨和豆腐,林晓晓打了西兰花和番茄汤,两人照例分着吃。

坐下后,陆星辰注意到林晓晓几乎没动筷子。

“不饿?”他问。

“不是,”林晓晓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就是……没什么胃口。”

陆星辰看着她。在明亮的自然光下,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颜色很淡,眼底的青色阴影很明显。她拿起勺子喝了口汤,动作很慢,像是需要刻意控制才能完成吞咽。

“你好像不太舒服。”陆星辰说。

林晓晓沉默了几秒,终于承认:“可能是有点累过头了。”

“下午请假吧,”陆星辰立刻说,“回家休息。”

“不行,”林晓晓摇头,“下午两节都是主课,还有一套模拟卷要讲。”

“可是……”

“我吃完午饭趴一会儿就好。”林晓晓打断他,勉强笑了笑,“你不是说要午休二十分钟吗?我们一起。”

陆星辰看着她,知道劝不动。林晓晓决定的事,很少有人能改变,这是她性格里最固执的部分。

“那你多吃点,”他把自己的排骨夹给她两块,“补充蛋白质。”

林晓晓看着碗里的排骨,终于拿起筷子吃了一块。咀嚼得很慢,但至少吃了。

午餐在沉默中进行。两人都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偶尔对视一眼,交换一个“我懂”的眼神,就继续埋头吃饭。窗外的阳光移过来,照在桌面上,形成温暖的光斑。

吃完饭,林晓晓果然趴在桌上休息。

陆星辰没有立刻睡,而是看着她。她的侧脸枕在手臂上,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呼吸很轻,但不太均匀,偶尔会深吸一口气,像是需要更多氧气。

陆星辰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然后他也趴下,闭上眼睛。

二十分钟,他告诉自己,就睡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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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睡眠是碎片的、浅层的。

陆星辰感觉自己好像刚刚进入睡眠状态,就被某种不安感惊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林晓晓还趴在桌上,但眉头皱着,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晓晓?”他轻声叫。

林晓晓没反应。

陆星辰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有点凉。不对,不是正常的凉,是那种虚汗后的湿冷。他立刻坐直身体,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晓晓,醒醒。”

林晓晓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有些涣散,聚焦了几秒才看清陆星辰。

“……怎么了?”她问,声音有点哑。

“你在出冷汗,”陆星辰说,“是不是发烧了?”

林晓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动作很慢:“不知道……感觉头有点重。”

陆星辰站起来:“去医务室。”

“不用……”

“必须去。”陆星辰的语气很坚决。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但一旦用了,就意味着没有商量余地。

林晓晓看着他,终于妥协了。她慢慢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陆星辰立刻扶住她的手臂。

“能走吗?”

“能。”林晓晓深吸一口气,稳住脚步。

两人离开食堂,往医务室走。午后的校园很安静,大多数学生都在教室休息。阳光依然很好,但陆星辰感觉不到暖意,心里只有焦虑。

医务室的校医正准备午休,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

“怎么了?”

“她可能发烧了,”陆星辰说,“在出冷汗,没胃口,头晕。”

校医让林晓晓坐下,拿出体温计。等待的五分钟里,陆星辰站在一旁,看着林晓晓苍白的脸。她闭着眼睛,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忍受什么不适。

体温计响了。

“38.1度,”校医看了一眼,“低烧。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早晨起来就有点,”林晓晓睁开眼,“但没那么严重。”

“过度疲劳,免疫力下降,加上最近天气变化,”校医摇摇头,“你们这些孩子啊,就知道学习,不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给林晓晓开了退烧药,又倒了一杯温水:“先把药吃了,然后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下午的课别上了,请假回家。”

林晓晓接过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吞了下去。喝水时她的手有点抖,陆星辰伸手帮她托住杯底。

“我下午的课……”林晓晓还想挣扎。

“必须回家休息,”校医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这个状态,听课也听不进去,还会加重病情。休息好了,明天才能有效率。”

林晓晓沉默了。

陆星辰知道她在想什么——下午的课很重要,模拟卷要讲,还有新的复习内容。少听一节课,可能就会漏掉关键知识点。在这种冲刺阶段,每一分钟都显得无比珍贵。

但身体确实撑不住了。

“我送你回家,”陆星辰说,“然后帮你把今天的笔记和作业带回来。”

林晓晓抬头看他:“可是你下午也有课……”

“我第三节课请假,”陆星辰已经做出了决定,“送你回去后我立刻回学校,最多耽误一节课。我物理好,可以自己补。”

“但是……”

“没有但是。”陆星辰说得斩钉截铁。

林晓晓看着他,眼圈突然红了。不是哭,是发烧和疲惫导致的生理反应。但她迅速低下头,掩饰过去了。

校医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我去给你们开假条。你,”她指指陆星辰,“确定能送她安全回家?”

“能,我家和她家很近。”

“那行,让她在这里躺一会儿,等药效上来了再走。”

校医指了指里面的观察床。陆星辰扶着林晓晓走过去,帮她脱掉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林晓晓躺下时发出很轻的叹息,像是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重担。

“睡一会儿,”陆星辰说,“我在这儿。”

林晓晓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渐渐均匀,眉头也舒展开来。陆星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担心,有心疼,也有自责。

他应该更早注意到她的不适。早晨脸色那么白,课间动作那么慢,午饭没胃口——这些都是明显的信号,但他只是注意到了,没有采取行动。

“我太迟钝了。”他低声说。

窗外,午后的阳光开始西斜。梧桐树的影子拉长了,落在医务室的窗玻璃上,斑驳摇曳。远处传来上课预备铃的声音,校园又要开始下午的运转。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星辰看着林晓晓的睡脸,想起了很多往事。小学时她发烧,他偷偷把橘子糖塞进她书包;初中时她体育中考前紧张到失眠,他陪她在操场走了十圈;高一她第一次月考失利,他在示范基地的紫藤花架下给她讲题讲到天黑……

每一次她需要的时候,他都在。

这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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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晓晓醒了。

退烧药起了作用,她的脸色好了些,额头也不那么烫了。校医又量了一次体温:37.5度,降了,但还是有点低烧。

“可以回家了,”校医说,“回去好好休息,多喝水,晚上如果还烧就去医院。”

林晓晓坐起来,感觉头没那么重了,但浑身乏力。陆星辰帮她把外套穿上,蹲下来给她系鞋带——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能走吗?”陆星辰问。

“能。”林晓晓站起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比中午好多了。

两人拿着假条离开医务室。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教室传来的讲课声。陆星辰扶着林晓晓的胳膊,走得很慢,配合她的步调。

出校门时,保安大叔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了这是?”

“发烧了,请假回家。”陆星辰解释。

“哎呀,这么关键的时候,”大叔摇头,“快回去休息吧,身体要紧。”

坐上公交车时,林晓晓靠窗坐着,闭目养神。陆星辰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下午的阳光把城市镀上一层金色,行人匆匆,车流不息。

“陆星辰。”林晓晓突然开口,眼睛还闭着。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耽误你上课了。”

“一节课而已,我能补上。”

沉默了一会儿,林晓晓又说:“我是不是太拼了?”

陆星辰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半明半暗,睫毛轻轻颤动。

“我们都太拼了,”他说,“但这是我们的选择。”

“值得吗?”

“现在不知道,要等以后回头看才知道。”

林晓晓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拼尽全力还是不够好,”她轻声说,“怕辜负期待,怕让父母失望,怕……让你失望。”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但陆星辰听清楚了。

他感觉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他说,声音很稳,“不管你考得怎么样,不管你去哪里,你都是林晓晓。这就够了。”

林晓晓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但不是眼泪,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很淡的笑容。

“你也是,”她说,“不管怎样,你都是陆星辰。”

公交车到站了。

陆星辰扶林晓晓下车,送她到楼下。林晓晓的母亲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校医打了电话通知家里。

“哎呀,怎么搞成这样,”林母急忙扶住女儿,“快上楼躺着。”

“阿姨,我先回学校了,”陆星辰说,“晚点我把今天的笔记和作业送来。”

“谢谢你啊星辰,”林母感激地说,“快回去吧,别耽误太多课。”

陆星辰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晓晓,好好休息。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嗯。”林晓晓应了一声。

陆星辰看着她被母亲扶着走进单元门,直到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往公交站走。

下午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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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时,第三节课已经上了一半。

陆星辰从后门悄悄进入教室,在座位上坐下。同桌看了他一眼,用口型问:“怎么了?”

“林晓晓发烧,送她回家了。”陆星辰低声回答。

同桌点点头,没再多问。

讲台上,英语老师正在讲解阅读理解。陆星辰拿出课本,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思绪还是会飘走,飘到林晓晓家,想象她现在是不是在睡觉,体温有没有再降,晚上该给她带什么笔记……

他摇摇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专注当下。”

这是林晓晓常说的话。现在她不能专注,他更要替她专注。

第四节课是自习,陆星辰抓紧时间把今天落下的内容补上。他借了同桌的笔记,又去三班找林晓晓的同桌要了她们班的复习资料。两个班的进度略有不同,但核心内容是一样的。

整理笔记时,陆星辰特别仔细。

他把重点用红笔标出,易错点用蓝笔注明,还在一旁写了简洁的解题思路。他知道林晓晓喜欢什么样的笔记——清晰、系统、有逻辑层次。她病好了看笔记时,应该能一目了然。

放学铃响时,陆星辰已经整理好了三门课的笔记。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图书馆。在参考书区找了几本辅导书,把林晓晓可能需要拓展的内容也标记出来。然后又去电子阅览室,下载了几份最新的模拟试卷——这些都是王主任之前推荐的资源。

全部整理完,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图书馆的窗户外,夕阳正缓缓下沉。金色的光线斜射进来,把书架和桌椅都染成温暖的色调。陆星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资料,突然觉得很充实。

这不是负担,是能做的事情。

林晓晓病了,他不能替她生病,不能替她难受,但可以替她整理笔记,可以替她收集资料,可以确保她康复后能尽快跟上进度。这是他能做的,也是他应该做的。

收拾好东西,陆星辰离开图书馆。

经过实验楼前的银杏树时,他停了一下。长椅上空荡荡的,平时这个时候,如果他有竞赛集训,林晓晓就会坐在这里等他。她会戴着耳机听英语,膝盖上摊开一本书,夕阳把她的头发染成金色。

今天长椅是空的。

陆星辰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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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陆星辰吃过晚饭,带着整理好的资料去林晓晓家。

开门的是林母。

“星辰来了,快进来。晓晓刚吃过药,在房间里休息。”

“阿姨,她好些了吗?”

“体温降到37度了,但还是没精神。”林母叹气,“这孩子,就是太要强。”

陆星辰换了鞋,轻轻走进林晓晓的房间。

房间和他记忆中的差不多——整洁、有序,书架上按学科分类摆满了书,书桌上摊开着一本笔记本,笔还放在上面,像是主人刚刚离开。窗台上摆着那台天文望远镜,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多肉植物盆栽。

林晓晓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床头灯开着,柔和的光线照着她的脸。她的呼吸很平稳,看起来睡得很沉。

陆星辰轻轻把资料放在书桌上,用镇纸压好。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母亲特意煮的冰糖雪梨汤,润肺止咳。

他写了一张字条,放在保温盒旁边:

“笔记已整理,重点已标出。

雪梨汤趁热喝。

好好休息,明天见。

——陆星辰”

写完,他看了一会儿林晓晓的睡脸,然后悄悄退出了房间。

林母在客厅等他。

“星辰,谢谢你啊,”她递过来一杯水,“今天多亏你了。”

“应该的。”陆星辰接过水杯,“阿姨,让晓晓这几天别想学习的事,先养好身体。落下的进度我能帮她补上。”

“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林母拍拍他的肩膀,“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阿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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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次第亮起,在冷空气中晕开昏黄的光圈。陆星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夜晚的温度比白天低很多,他把围巾又围紧了些。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林晓晓发来的消息。她醒了。

“看到笔记了,谢谢。

雪梨汤很好喝。

你到家了吗?”

陆星辰停下脚步,回复:

“在路上。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头不疼了。

但妈妈不让下床,说必须休息满24小时。”

“听阿姨的话。

明天我帮你请假。”

“可是……”

“没有可是。

身体最重要,这是你说的。”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发来:

“好吧。

那你今天落下的课怎么办?”

“我都补上了。

你好好休息,别操心。”

“嗯。

陆星辰。”

“?”

“谢谢你。”

陆星辰看着那三个字,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他站在路灯下,抬头看了看夜空。深秋的星空很高远,几颗星星在云层间隙闪烁。

他回复:

“不用谢。

明天给你带早餐。

想吃什么?”

“豆浆。

还有……你妈妈做的三明治。”

“好。

睡吧,晚安。”

“晚安。”

收起手机,陆星辰继续往家走。脚步轻快了许多,虽然身体还是累,但心里很踏实。

他知道,明天的晨雾中,他还会在梧桐道第二个路口等她。带着温热的豆浆和母亲做的三明治,带着整理好的笔记和新的复习计划,带着那句没说出口但彼此都懂的“我在”。

这是他们的默契,是他们从童年延续至今的相互扶持。

冲刺周还在继续,期中考还在逼近,疲惫和压力依然存在。

但有些东西,比考试更重要。

比如健康,比如坚持,比如在对方需要时伸出的手。

陆星辰推开家门时,母亲迎上来:“晓晓怎么样了?”

“退烧了,在休息。”

“那就好,”母亲松了口气,“你赶紧洗澡睡觉,看你眼睛红的。”

“嗯。”

陆星辰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书桌上还摊开着复习资料,但他今天不打算再看了。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躺进被窝。

关灯前,他看了眼手机。

林晓晓没有再发消息,应该是睡了。

陆星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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