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谭绵花被抓（2/2）

聋老太太‘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谭绵花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把在妇联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还补充了更多细节，比如谭绵花克扣粮食，逼她喝刷锅水等等。

谭绵花急了，跳起来反驳道：“她胡说！她冤枉我！明明是她先……”

“够了！”王主任打断她，目光扫过屋里的一切和两人截然不同的精神状态，谭绵花虽然狼狈，但眼神凶狠，中气尚足；聋老太太则是形销骨立，伤痕累累，一副饱受折磨的样子，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谭绵花，你虐待老人，证据确凿！以前你就伙同谭吉儿欺诈他人，破坏家庭，现在又变本加厉，动手殴打！你的思想已经坏透了！”王主任语气严厉，“像你这种屡教不改、道德败坏、手段狠毒的人，必须接受更严厉的改造！”

张干事也表态支持：“虐待老人是严重的错误行为，妇联坚决反对！支持街道办严肃处理！”

李公安更直接：“谭绵花，你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跟我们走一趟吧！”

谭绵花还想争辩，但面对铁青着脸的王主任、义正辞严的张干事和表情严肃的公安，再看看‘瑟瑟发抖’、‘伤痕累累’的聋老太太，她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被两个公安架了起来，带出了这间她曾施暴、也即将离开的牢笼。

鉴于谭绵花的前科（易中海事件）和此次虐待老人的恶劣行为，经街道办、派出所和妇联研究，并报上级批准，决定对谭绵花实行劳动改造，送去郊区的一个强制劳动场所，进行至少一年的思想教育和劳动改造。

消息传开，九十五号院附近又是一阵议论。

大多数人觉得活该，狗咬狗，没一个是好东西。

也有少数人觉得聋老太太这下算是‘解脱’了，但想到她以前做的那些事，也生不出什么同情。

后院后罩房终于清静了，只剩下聋老太太一个人。

她慢慢地收拾着狼藉的屋子，动作迟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赶走了谭绵花，她缓过了一口气，不用再日日挨打受辱。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更现实、更残酷的问题，吃什么？

五保户资格取消了。

谭绵花在的时候，虽然虐待她，但至少谭绵花偶尔还能接点糊纸盒之类的零活，换点微薄的口粮，两人勉强不至于饿死。

现在谭绵花被弄进去了，这些都没有了。

街道办因为她的恶劣前科和目前生活能自理（至少看起来是），不可能再给她恢复补助或安排工作。

她手里那点之前搜缴后残存的、藏得更隐秘的零碎财物（几块银元，一点旧首饰），在眼下根本不敢拿出来用，也换不到多少粮食。

饥饿，像是潮水，开始一点点漫上来。

她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听着自己腹中因饥饿发出的咕噜声，眼神从麻木渐渐变得阴鸷而锐利。

她不能饿死在这里。

她得想办法弄到吃的。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户的方向，虽然隔着墙壁，但她仿佛能‘看’到中院贾家的房子。

贾家…贾张氏…秦淮茹……

以前，她通过谭绵花，间接控制和影响着易中海对贾家帮扶。

现在，谭绵花没了，易中海那边更是彻底断了线。

但贾家…她们身上，可还系着更粗、更致命的线呢。

贾张氏那个蠢货，心里最怕的是什么，她最清楚。

贾贵的秘密，是她手里最后的、也是最能要挟贾张氏的牌。

以前不用，是觉得没必要，或者时机未到，现在，到了该用的时候了。

聋老太太慢慢地站起身，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点冰凉的剩水，胡乱洗了把脸，又对着模糊的破镜子，整理了一下散乱花白的头发和满是补丁的衣襟。

她要去中院串个门。

不用说什么重话，只需要让贾张氏看到自己，看到自己现在这副孤苦无依、快要饿死的样子…贾张氏会明白的。

为了活下去，她必须重新抓住点什么。

而贾家，就是那根现成的、还能榨出点油水的救命稻草。

至于这会不会将贾家也拖入更深的泥潭，或者引发什么新的变故，她已经顾不上了。

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拄着破木棍，推开房门。

她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一步一步，朝着中院贾家的方向，缓缓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