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群情激愤（2/2）

聋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脸上皱纹更深，像干涸的土地裂开。

她死死盯着王主任，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或畏惧。但王主任的眼神只有公事公办的冷硬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最终，聋老太太什么也没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混合着愤怒与挫败的冷哼，慢慢转过身，拄着拐棍，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又异常沉重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再无平日刻意营造的超然，只剩下一个老迈妇人被当众剥去伪装后的狼狈与萧索。

谭绵花看着老太太离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王主任没再看门口，重新坐下，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刘海中、阎埠贵和摇摇欲坠的谭绵花，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原原本本说清楚！易中海想收养孩子，谭绵花，你是不是反对？用什么理由反对？你天天去后院照顾谭吉儿，又是怎么回事？贾张氏辱骂易中海是老绝户，是不是事实？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作为院里的联络员，事先知不知道？事后有没有调解？怎么调的？”

就在王主任抓紧时间了解或者说核实情况时，轧钢厂那边的压力也正式传导过来。

厂办直接打电话到街道办，措辞严肃，要求街道办尽快妥善处理此事，消除不良影响，保障易中海同志的合法权益，并明确表示厂工会和宣传科的同志随后会来街道办沟通情况。

与此同时，随着《四九城日报》的扩散和人们口口相传的发酵，南锣鼓巷这一片彻底出名了。

九十五号院成了众矢之的。

附近几条胡同的居民，尤其是那些家里也有老人、或者对绝户、白眼狼等字眼格外敏感的，情绪被点燃了。

“太缺德了！不让别人留后，自己跑去伺候不相干的老太婆，这安的什么心？”

“贾家那种人，就该赶出去！吃着人家的，骂着人家，什么东西！”

“街道办干什么吃的？让这样的毒妇和白眼狼住在咱们这儿，丢的是整个南锣鼓巷的脸！”

“走！去街道办！去九十五号院！要求把她们赶出去！咱们这儿不欢迎这种恶毒不知感恩的人！”

群情激愤。

中午过后，开始有三五成群的人自发聚集在南锣鼓巷街道办门口，以及九十五号院所在的胡同口。

人越来越多，议论声、谴责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有人甚至拿出了纸笔，开始写联名信，要求严惩谭绵花、聋老太太和贾家，把她们赶出南锣鼓巷。

消息很快传到王主任耳朵里。

她刚听完刘海中磕磕绊绊、阎埠贵避重就轻、谭绵花语无伦次的叙述，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就听到外面越来越大的嘈杂声。

她走到窗前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聚集的人群虽然还没有冲击街道办或者闯入九十五号院，但那种汹涌的民意和愤怒的情绪，已经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引发更大的群体性事件，她这个街道主任就真的干到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找到易中海，让他露面，平息舆论，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

可易中海到底在哪儿？他真的只是赌气，还是…早有预谋？

王主任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谭绵花，又想起刚才聋老太太那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易中海这次，恐怕是真的要彻底摆脱某些控制了。而这把由他点燃、借报纸煽旺、最终被民众情绪推向高潮的大火，最终会烧成什么样，已经不完全由任何人掌控了。

她必须立刻行动，在局面彻底失控之前。

聋老太太看到汹涌而来的人群，再也维持不住镇定，悄悄躲到一边。

这事闹大了，找关系压下来，或者捂盖子？

聋老太太早就没有关系和人脉了，当初和王主任打招呼那个领导，早就调到别的地方了，就是聋老太太去找那个领导，人家也不会搭理聋老太太了。

那个领导只是看在旧识的份上帮忙打个招呼而已，跟聋老太太并无太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