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上报纸（2/2）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瘫软在地，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熟悉的疼痛降临。

然而，戒尺并没有落下。

聋老太太举着戒尺，看着贾张氏这副烂泥般的样子，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和算计取代。

打她一顿有什么用？除了泄愤，于事无补。

现在最要紧的，是应对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暴。

她缓缓放下戒尺，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漠的平静：“打你，脏了我的手，也解决不了问题。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你就在家老老实实待着，装病也好，真病也罢，别再出去丢人现眼！易中海那边，我另想办法。但是，张翠花，你给我记住，如果因为你这张嘴，最后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连累了我……”

她停顿了一下，俯下身，凑近贾张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把你和贾贵当年做的那些事，一点不剩，全抖落出去。到时候，你看是你先死，还是棒梗先被人戳断脊梁骨！”

贾张氏如遭雷击，猛地睁开眼，瞳孔放大，脸上血色尽失，连颤抖都停止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空洞。

聋老太太不再看她，对站在门口、同样吓得面无血色的谭绵花挥挥手：“把她弄出去，你，也回去待着，没我的吩咐，别出来。”

……

小郑记者回报社后，将走访情况详细汇报。

群工部韩编辑和主任听了，结合那封读者来信，认为此事虽然涉及家庭邻里，但反映的问题，老工人正当权益受侵害、陈旧观念阻碍新风尚、好人难得好报，具有相当的典型性和教育意义，值得报道。

为了抢时效，编辑部连夜加班，赶写了一篇题为《八级老技工的烦心事：想收养个孩子，咋就这么难？》的通讯稿，并配发短评，呼吁社会关心老工人生活，破除封建残余思想影响，树立互帮互助、知恩图报的新风尚。稿件经过审核，决定在第二天的《四九城日报》第二版刊出。

报纸付印时，夜色已深。

但铅字的力量，即将在黎明后爆发。

第二天清晨，报纸像往常一样，散播到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当人们展开报纸，读到第二版那篇带着温度的通讯和犀利的短评时，很多人立刻对号入座，想起了这几天听说的关于南锣鼓巷那个老易师傅的种种传闻。

“看看！上报了！我说什么来着！易师傅这事，典型啊！”

“《四九城日报》都登了！这下事情闹大了！”

“活该！那种坑人绝户、忘恩负义的人，就该曝光！”

“街道办是干什么吃的？能让老实人受这么大委屈？”

议论声从家庭餐桌到工厂车间，从胡同口到机关单位，迅速蔓延。

易中海这个名字（报纸用了化名，但地址和八级工身份指向明确），连同阻挠收养、被骂绝户等关键词，成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同情易中海、谴责恶老伴、坏邻居的声音成了主流。

红星轧钢厂宣传科一早看到报纸，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厂里的八级工，上了《四九城日报》，还是以这种受欺负的负面形象！这影响太坏了！科长不敢怠慢，拿着报纸直接找到了厂党委书记和厂长。

厂领导们一看，头都大了。易中海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老工人代表，平时名声也不错，怎么突然闹出这么大动静？还见了报！这对厂里的形象是个打击！更重要的是，报纸质疑了基层调解工作和工人生活保障，这问题可大可小！

“马上开会！紧急会议！”厂党委书记脸色严肃，“把易中海所在车间的主任、支部书记，还有工会的同志，都叫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另外，立刻联系南锣鼓巷街道办，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锣鼓巷街道办，王主任的办公桌上也摆着那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四九城日报》。

她看着那篇报道，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然报道用了化名，也没点名街道办，但南锣鼓巷附近、街道调解未能根本解决问题这样的字眼，就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脸上。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是以如此猛烈、如此公开的方式。

事情彻底闹大了，超出了她和聋老太太那点心照不宣的默契所能控制的范围。

上面肯定会过问，轧钢厂肯定要来人，舆论压力铺天盖地…她这个街道主任，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严重的失职！

“小王！”她朝外间喊，“立刻去九十五号院！把刘海中、阎埠贵，还有…易中海的老伴谭绵花，都叫到办公室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