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传言变谣言（2/2）

听到那些越来越离奇的传言，他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心里飞快盘算：易中海这手以退为进，玩得狠啊。这下，聋老太太和谭绵花，算是被架在火上烤了。贾张氏更成了过街老鼠，这院里，怕是要变天了。自己得更加小心，千万别卷进去。

而处于谣言漩涡中心的几个人，这一天过得格外难熬。

谭绵花一上午没敢出门，躲在屋里，坐立不安。

偶尔有邻居从她门口经过，那目光都让她如芒在背。

中午勉强做了点饭，却一口也吃不下。

下午，她硬着头皮，还是按照聋老太太的吩咐，去了轧钢厂门口等。

可一直等到天快黑，下班的人流都散了，也没见到易中海的影子。

只有几个相熟的工友家属，看见她，眼神古怪，远远地避开，或者匆匆点个头就走。

那种被孤立、被指指点点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

贾张氏更是吓破了胆。

她早上出门想买点菜，刚出胡同口，就被几个平时见面还打招呼的老太太指指点点，隐约听见白眼狼、缺德、骂人绝户之类的话，还有个脾气直的大妈直接朝她脚下啐了一口。

贾张氏哪受过这个？想撒泼，却发现没人怕她，反而围过来的人眼神都不善。

她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家，一整天没敢再出门，连骂秦淮茹的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很多。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里，灯泡亮了一整天。

她同样没出门，但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那根拐棍。

偶尔有极细微的“咯咯”声，那是她咬紧后槽牙的声音。

谭绵花傍晚失魂落魄地回来，跟她说了没等到易中海，外面传言很难听。老太太只是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一个字都没说。

但那双浑浊眼睛里积聚的风暴，却越来越骇人。

易中海在城墙根租的小屋里，用一个小煤球炉子烧了壶热水。

他白天没去轧钢厂，请了病假（让吴大维帮忙带的假条）。

一整天，他换了身更不起眼的衣服，在不同时间，出现在菜市场、胡同口、公用水站附近，默默地听着那些越来越夸张的议论。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群众的想象力和传播力是无穷的。谣言已经彻底脱离了最初他设定的框架，朝着更黑暗、更吸引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很好，水越浑，躲在深处的东西就越容易慌乱，越容易露出马脚。

谭绵花在厂门口等他的事，他也远远看到了。

但他没露面。

现在还不到原谅和回去的时候，火候还不够。

他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彻底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