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刘光齐回归（1/2）

一九八四年，秋老虎的余威还没散尽。

建设饭店的两家店都还算平稳，西河沿的老店有崔师傅坐镇，生意稳当；东四的新店在刘光天盯看和刘光福主厨下，也渐渐有了些熟客。

刘海中去店里的时候越来越少，账本每周看一次，大笔采买和关系打点还是他把着关，但日常的琐碎，已经慢慢放给了两个儿子。

不是他真想放权，是看着那两兄弟实在教不动了。

刘光天管采买，账目清晰，但私下里跟几个供货的称兄道弟，偶尔‘抹个零头’或者多拿两条烟，刘海中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过分。

刘光福在后厨，手艺没丢，可总琢磨着怎么省料，有时候肉片切得飞薄，菜量看着就没那么实在，刘海中说过两次，他嘴上应着，回头还是老样子。

朽木不可雕。刘海中算是彻底明白了。他把该划的线划清楚，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能守住这份家业，是他们的本事；守不住，也是他们的命。

他尽了自己的那份心。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

直到那天。

刘海中在中院正房，靠着藤椅听收音机里的评书。老伴在里屋缝补衣服。院里很静，前院偶尔有孩子跑过的声音，隔着墙，闷闷的。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三下。

“谁啊？”刘海中问了一声，没动弹。院里熟人一般直接进，或者喊一嗓子。

“爸，是我。”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陌生，又带着点刻意压着的熟稔。

刘海中皱了皱眉，坐直身体。

这称呼…除了光天光福，还能有谁？

他起身，走过去拉开门闩。门外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旧的蓝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脸盘依稀能看出点刘家的影子，但更斯文，也更…疏离。

他身后是个同样年纪、面容带着倦色和警惕的女人，手里牵着个十几岁岁、怯生生的小男孩。

刘海中看着那张脸，记忆深处属于原主的某些碎片猛地翻涌上来，带着一股陈年的、复杂的情绪，骄傲，失望，愤怒，还有一丝被刻意遗忘的牵挂。

刘光齐。原主的大儿子，那个当年读了点书，在厂里混了个以干部的编制，结了婚就借着女方家的关系，想方设法调去了外地，从此再没回过这个家，连信都稀少的‘出息’儿子。

原主刘海中前半生最大的骄傲和后半生最深的隐痛。

“爸，”刘光齐推了推眼镜，脸上挤出笑容，眼角有了细纹，“我们回来了。”

那女人也赶紧扯出笑，推了推小男孩：“快，叫爷爷。”

小男孩缩了缩，小声咕哝了句什么，听不清。

刘海中没应声，目光在刘光齐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他手里那个半旧的帆布旅行包，以及女人和孩子身上并不光鲜的衣着。心里那点原主残留的波动迅速冷却，被一种更清晰的、属于。钟建设‘的洞察取代。

回来？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他在南锣鼓巷当了这么多年的’刘海中‘，从没听说这大儿子有回京探亲的打算。现在他刘海中开了两家饭店，手里有点钱了，院子里的房子也值点钱了，这就‘回来’了。

“进屋吧。”刘海中侧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刘光齐似乎松了口气，连忙提着包进来，女人和孩子跟着。

三人局促地站在屋子中间，打量着这间中院正房。家具半新不旧，但收拾得整齐，有电视机，有收音机，墙上还挂了个崭新的石英钟，在这年头算是不错的陈设了。刘光齐的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刘海中脸上，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

“爸，您身体还好吧？看起来还挺硬朗。”刘光齐说着，把旅行包放在脚边，“这次回来，是…是单位有点调动，可能要在四九城待一段时间。想着这么多年没尽孝，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带着淑芬和小斌赶紧来看看您。”

单位调动？刘海中心里冷笑。怕是那边混得不怎么样，或者听说了什么，想回来摘桃子了吧。他摸不清具体，但刘光齐眼底那点闪烁的精明和算计，他太熟悉了，跟刘光天刘光福如出一辙，甚至更隐晦，也更让人不舒服。

“哦。”刘海中应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他自己重新坐回藤椅。

刘光齐坐下，女人和孩子挤在另一张凳子上。气氛有点尴尬。

“光天和光福…他们还好吧？”刘光齐找着话题，“听说都成家了？有孩子了？”

“嗯，都在后院住着。”刘海中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没多说。

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推开，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显然是听到了风声，刘光天脸上带着惊讶和审视，刘光福则更多是不加掩饰的愕然和隐隐的敌意。

“大哥？”刘光天先开口，目光在刘光齐一家三口身上扫过，“你怎么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