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提醒娄家(1/2)
轧钢厂的扫帚间,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曾经意气风发的聂厂长,现在穿着旧工装,佝偻着腰,手里拿着一把破竹扫帚,正费力的清扫着角落里积年的灰尘。他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刻满了疲惫和沉默。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聂厂长警惕的抬起头,看到是刘海中闪身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包。
聂厂长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刘海中迅速关上门,把纸包放在旁边一个倒扣的破木箱上。他没看聂厂长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聂厂长,这个你拿着。干净的窝头,咸菜丝。”
聂厂长看着那个纸包,又看看刘海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
“别多想。”刘海中依旧低着头,像是对着地面说话,“我刘海中不是什么好人,这场风怎么刮起来的,我也推了一把。但我心里明白,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和无奈:“现在这形势…身不由己。我能做的,也就这点事了。隔三差五,有机会就给你捎点。别的…我无能无力。”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等聂厂长回应,也没再看那个纸包。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保重吧!活着…比什么都强。”
门轻轻关上,扫帚间里又恢复了昏暗和寂静。聂厂长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才慢慢走到木箱前,拿起那个还有些温热的纸包。他打开,里面是两个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还有一小撮用油纸仔细包着的、闪着油光的咸菜丝。
他拿起一个窝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粮食最朴实的香气。他咬了一小口,粗糙的颗粒刮过喉咙,眼眶却有些发热。
他慢慢咀嚼着,看向门口,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知道,刘海中送来的不只是食物,更是一种在绝境中微弱的、复杂的信号。
这个人,或许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刘海中快步离开扫帚间,直到走进锻工车间熟悉的噪音和热浪里,他才感觉胸口那股莫名的憋闷稍微散去一些。他走到自己的工位(他坚持保留了一个工位,偶尔还上手干几下),拿起冰凉的扳手,那种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触感,让他觉得安心。
他需要这种感觉,提醒自己根在哪里,提醒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是什么。
刘光福的事,他也一直在琢磨。这小子在食堂打杂不是长久之计,也容易惹事。得给他找个正经营生。
他想到食堂新调来的一个大师傅,姓谭,据说是以前某个老字号出来的,手艺不错,但成分有点高(祖上是小业主),在食堂也低调。这种人,现在最怕惹事,也最需要关照。
刘海中找了个机会,单独把谭师傅叫到一边,递了根好烟。
“谭师傅,手艺不错,委屈在食堂做大锅菜了。”刘海中开门见山。
谭师傅诚惶诚恐的接过烟:“刘主任您过奖了,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我那小儿子,刘光福,在食堂打杂。年轻人,想学点真东西。我看谭师傅您是明白人,也有真本事。能不能…收个徒弟?指点指点?”刘海中看着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谭师傅心里一紧。收刘海中的儿子当徒弟?这是福是祸?但看着刘海中那平静却带着压力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而且,如果真能教好刘光福,也算是抱上了一条粗腿,在这风浪里多点保障。
“刘主任您看得起,那是光福的福气。”谭师傅连忙表态,“只要光福肯学,我一定尽心尽力教。”
“嗯。”刘海中点点头,“光福脑子不算灵光,但肯吃苦。谭师傅您多费心。以后食堂里有什么事,需要车间这边协调的,你直接跟我说。”
这是交换。谭师傅心领神会:“刘主任您放心!”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刘光福虽然不太情愿离开相对自由的打杂岗位,去跟着个成分高的老师傅学颠勺切菜,但刘海中发了话,他不敢不听。
刘海中私下又给了刘光福一点钱,让他懂事点,逢年过节给谭师傅送点东西。
他对刘光福说:“学手艺,到什么时候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外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当不得饭吃。把谭师傅的手艺学到手,将来就算厂里不行了,开个小饭馆也饿不死你。”
刘光福似懂非懂,但看着父亲严肃的脸,只能点头。
……
许大茂家,这些天安静得有些诡异。许大茂早出晚归,脸上总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算计。娄晓娥则变得沉默寡言,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很多次。
这天傍晚,刘海中下班回来,刚进后院,就听见前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是许大茂和娄晓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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