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贾张氏单杀何大清(2/2)
破碎的、毫无逻辑的片段,在疯癫的脑海里疯狂串联、放大,形成了一个让她浑身血液倒流的结论:是何大清!一定是何大清这个老王八蛋!他恨贾家,恨淮茹,恨傻柱帮过贾家!是他害了棒梗、小当和槐花!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毒藤一样疯狂生长,瞬间吞噬了贾张氏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她没有证据,也不需要证据。在她癫狂的认知里,这就是事实,是血淋淋的真相!
她猛地从门槛上站起来,身体因为激动和仇恨而剧烈颤抖。她没有哭喊,没有咒骂,只是转身冲回屋里,目光疯狂地搜寻着。最后,她扑到炕头的针线笸箩里,一把抓起那把磨得有些发亮、用来裁衣服的大剪刀,紧紧握在手里。
剪刀冰凉沉重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维有了一丝诡异的清明和决绝。
棒梗没了,小当槐花没了,贾家完了,没指望了。何大清这个畜生还在逍遥!她要报仇!就算死,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光芒,握着剪刀,脚步踉跄地冲出了家门,径直扑向何大清家的房门!
何大清正在屋里,刚吃完晚饭,准备收拾碗筷。听到外面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和门被猛力撞击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刚想喝问是谁,房门就被“哐当”一声撞开了!
贾张氏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眼睛赤红,手里高举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剪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何大清!你还我孙子!还我孙女!我杀了你!”
何大清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贾张氏会突然发难,而且是以这种不要命的方式。
他下意识往后退,想抄起旁边的凳子抵挡,但贾张氏的速度快得惊人,或者说,仇恨和疯狂给了她最后的力量。
剪刀带着风声,狠狠扎进了何大清的胸膛!
何大清闷哼一声,感觉一阵剧痛和冰凉穿透身体。他低头,看到剪刀柄还握在贾张氏手里,鲜血正顺着剪刀刃和自己的衣襟汩汩涌出。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贾张氏那张扭曲疯狂的脸。
贾张氏一击得手,却没有拔出剪刀,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又往里狠狠一捅,然后搅动了一下!
“啊!”何大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力气迅速流失。他抬手想推开贾张氏,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贾张氏拔出剪刀,带出一股血箭,又要再刺。但这时,剧烈的动作和情绪的极度激动,让她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她眼前一黑,喉咙里“咯咯”作响,握着剪刀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剪刀掉在一旁,沾满了何大清的血。
何大清捂着胸口巨大的创口,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他能感觉到生命正随着温热的液体飞速流逝。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倒在门口、双目圆睁却已没了气息的贾张氏,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古怪的、似笑似哭的表情。
报应?这么快就来了?他还没看到贾家彻底垮掉,还没…替柱子…讨回…
意识模糊,黑暗吞噬了一切。何大清头一歪,没了声息。
中院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院子里的人。当人们看到屋里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时,都吓得魂飞魄散。又是一桩命案!而且是以如此惨烈、如此突然的方式!
派出所和街道的人再次涌入九十五号院。现场勘查,询问笔录。贾张氏杀死何大清后猝死(初步判断是突发疾病或情绪激动引发的心脑血管问题),事实清楚。秦淮茹听到消息,当场晕了过去。
贾张氏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但人已死亡,无法追究。
何大清死亡。
这场始于四合院内恩怨、牵扯了无数算计与痛苦的连环悲剧,又以这样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方式,添上了血腥的一笔。
……
后院,刘海中家。
外面的混乱刘海中听到了,但他没出去。他站在窗边,背着手,看着中院方向隐约晃动的人影和手电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二大妈有些害怕的小声问:“当家的,中院又死人了?”
“嗯。”刘海中只应了一声,转身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慢喝了一口。茶有点凉了,但他不在意。
他心里想的,是刚刚拿到手的那份干部任命文件,是李怀德那边暗示的下一步合作方向,是怎么把刘光天也尽快转正,怎么把聋老太太那房子彻底过到自己名下…院里这些破事,死多少人,疯多少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不影响他刘海中往上爬,不影响他刘家的利益,天塌下来,他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
许大茂站在一边看着,他早就不是放映员了,在厂里混了个闲职,日子不好不坏。
看着中院的乱象,他撇撇嘴,心里有点幸灾乐祸,但也仅此而已。
真正让他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一样难受的,是刚才听到的一个消息,刘海中,那个他以前根本瞧不上的官迷、草包大老粗,竟然转成正式的干部编制了!副科级的车间副主任!
“他妈的…”许大茂低低骂了一句,胸口堵得慌。
凭什么?刘海中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会巴结李怀德吗?自己比刘海中聪明多了,会来事多了,怎么到现在还是个边缘人物?看着刘海中现在人模狗样,许大茂嫉妒得眼睛都红了,面目都有些扭曲。
他握紧了拳头,不行,不能就这么看着刘海中得意。他得想想办法,不能让这个草包爬到自己头上去拉屎。
可有什么办法呢?许大茂脑子飞快的转着,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算计和不甘的光。
夜色深沉,笼罩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前院的血腥气似乎还未散尽,中院又添了新魂,后院的算计在无声滋长。
这个看似普通的四合院,仿佛一个被诅咒的漩涡,吞噬着一个个被欲望、仇恨和时代洪流裹挟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