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魂穿刘海中(1/2)
头痛得像是要裂开。
钟建设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清晰。
头顶是熏得发黑的房梁,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盖着的被子有股陈年的霉味混着劣质烟草的气息。耳朵里嗡嗡作响,夹杂着女人压抑的抽泣和少年不服气的嘟囔。
“老刘啊…你可不能有事…光福他还小,不懂事…”
“妈,你别哭了,爸这不是缓过来了吗?”
“缓过来?差点就没了!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俩个讨债鬼…”
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混杂着冲进钟建设的脑海。这一次,不是退伍兵钟建设,不是血包张二河,也不是苦主孙建国。
是刘海中,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二大爷,轧钢厂七级锻工,官迷心窍却总不得志,在家对儿子非打即骂的刘海中。
最后的记忆片段是暴怒。
小儿子刘光福在外面跟人打架,把人玻璃砸了,对方家长闹到院里,易中海主持调解,话里话外说他刘海中教子无方,影响大院和谐。
憋着一肚子火回家,抄起擀面杖要揍刘光福,那小子竟然敢躲!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看来,原主是情绪太过激动,脑溢血,噶了。
然后,他来了。
钟建设慢慢坐起身,脑袋依旧沉甸甸的疼,但属于刘海中的那种憋屈、愤懑、无处发泄的躁怒,正在被一种更冷静、更清醒的东西覆盖。
他轻轻吸了口气,属于这个时代四九城早晨的空气,带着隔夜尿桶的微臊。
“爸…爸你醒了?”一个带着怯意的声音。
钟建设转过头。炕沿边站着两个半大小子,大的那个二十出头,大头大眼,一看就是愣头青,是二儿子刘光天;小的那个十六七岁,梗着脖子,脸上还带着不服,眼角有点青,是闯祸精刘光福。旁边抹眼泪的是原配王翠兰,院里人称二大妈。
“我没事。”钟建设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刘海中的嗓音,但语气里的暴躁虚浮不见了,只剩下一种平淡的疲惫。“扶我起来。”
刘光天愣了一下,赶紧和刘光福一起上前,搀着他坐稳。王翠兰也止了哭,小心翼翼看着他脸色。
钟建设借着他们的力道,慢慢挪到炕边,双脚踩上冰冷的地面。
屋子不大,是后院东厢房。家具简单陈旧,一张方桌,几把椅子,一个掉了漆的柜子。桌上放着喝了一半的搪瓷缸子,印着劳动光荣的红字。
属于刘海中的记忆在清晰:在厂里,技术是有的,七级锻工不是白给,可就是不会来事儿,总觉得领导应该赏识他的本事和正直,结果同期的甚至晚进厂的都当上小组长、车间副主任了,他还是个大头兵。
在院里,顶着二大爷的名头,事事被易中海压一头,那张道德脸皮一摆,什么话都让他说了。傻柱是个混不吝,只听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贾张氏撒起泼来无敌,秦淮茹一掉眼泪,全院男的都好像欠了她家。
聋老太太更是被易中海供起来的老祖宗,说话偏到胳肢窝也没人敢反驳。
大儿子刘光齐,最有出息,结了婚,直接跟着媳妇调去外地支援建设,等于跑了,信都少。
剩下这两个,刘光天和刘光福,整天在街面上胡混,没个正经工作,指望着厂里顶替,可名额哪那么容易?原主刘海中越想越气,越气越打,越打越生分。
一个死局。
但现在,坐在这个死局中心的,是钟建设。
“光福,”钟建设看向小儿子,声音不高。
刘光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起胸,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狂风暴雨。
“为什么打架?”
刘光福没料到是这个问题,支吾了一下:“…他们…他们说爸你是易中海的跟屁虫,说咱家…”
“说咱家什么?”
“说咱家就是…就是易中海养的一条狗,指哪咬哪,还咬不准…”刘光福声音越来越低,偷偷抬眼瞟他。
王翠兰倒抽一口凉气,骂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胡说八道!”
刘光天也撇撇嘴:“院里人背后都这么说。”
钟建设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话难听,但某种程度上,没说错。原主刘海中可不就是易中海手里那把自以为是的刀么?
“玻璃赔了?”他问。
“…赔了,妈给的钱。”刘光福嘟囔,“易中海还说,让我写检讨,在院里念…”
“不用写。”钟建设打断他。
屋里三个人都愣住了。
“打了就打了,赔了钱,两清。”钟建设撑着膝盖站起来,身体还有些晃,但站住了。“以后,街面上混,长点脑子。打完了,别让人抓住把柄,也别让人堵到家里来。丢人。”
刘光福眼睛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刘光天也一脸错愕。
王翠兰急了:“老刘!你咋教孩子这个!这不成二流子了!”
“不然呢?”钟建设看向她,眼神平静得让她心里一突。“像以前那样,在外头受了气,回来让我再揍一顿?然后他们更恨我,更去外面惹事,让人更笑话我刘海中窝里横,教出的儿子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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