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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双线并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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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府的秋雨,总来得这般猝不及防。先是天际滚过几声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砸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驿站的窗棂,将窗纸上的竹影打得七零八落。朱雄英身着玄色常服,负手立在廊下,腰间玉带束得一丝不苟,唯有垂落的玉佩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望着庭院中被雨水打得摇曳不止的红灯笼,灯笼晕开的暖光在雨幕中散成一片朦胧,映得他眉宇间的凝重更甚几分。

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油纸伞被雨水打湿的“嗒嗒”声。李文忠一身青色官袍,衣摆已溅上不少泥点,他快步走近,将伞收在廊下,拱手躬身道:“殿下,苏文远那边松口了。”

朱雄英缓缓转过身,指尖还沾着廊柱上的微凉湿气:“他招了什么?”

“他亲口承认贪墨漕银三万余两,”李文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只是提及主使时,一口咬定是受曹国公李景隆指使,还说所有账目往来都经国公府管家之手。”

“李景隆……”朱雄英念出这个名字时,眼底寒光一闪而过,仿佛淬了冰,“本宫早料到他会牵涉其中,只是没想到他竟这般大胆,敢把主意打到漕运头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文忠紧绷的侧脸,“苏文远可有交出证据?空口无凭,不足以定他的罪。”

“有。”李文忠连忙回道,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笺,双手奉上,“他供出府衙书房有间密室,里面藏着一本暗账,详细记录了与曹国公府的每一笔资金往来,连日期、数额都记得清清楚楚。奴才已派人去取,只待拿到账本,便能坐实李景隆的罪证。”

朱雄英接过纸笺,展开一看,上面是苏文远亲笔写下的密室方位,字迹潦草,还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招供时心有惧意。他将纸笺重新折好,递回给李文忠:“派去的人务必小心,此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若让李景隆察觉,怕是会打草惊蛇。”

“奴才明白,已选了最得力的亲信,乔装成杂役混入府衙,定不会出差错。”李文忠躬身应下,随即又似有难言之隐,眉头微蹙道,“殿下,还有一事。苏文远的胞妹苏婉清,今日一早就派人递了消息,说愿出面作证,指认苏文远与曹国公府的往来,只求殿下能从轻发落她兄长。”

朱雄英闻言,指尖在廊柱上轻轻敲击着,陷入沉思。苏婉清曾在曹国公府做过侍女,若她肯作证,倒是能多一份旁证。只是这女子突然主动出面,不知是真心悔过,还是另有图谋。他沉吟片刻,终是开口:“苏婉清既愿作证,便先好生安置在驿站偏院,派专人看守,不许她与外界接触。待案件查明,若她所言属实,便依律对苏文远从轻发落,也算全了她这份兄妹情分。”

“奴才遵旨。”李文忠躬身应下,正要退下,又想起一事,连忙补充道,“殿下,还有件怪事。奴才带人搜查苏文远书房时,在书架暗格里发现了一封来自济南的信件,信中大多是密语,唯有‘红袖’二字写得格外清楚,旁边还画了一朵朱砂梅花标记。”

“红袖?”朱雄英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信在何处?”

李文忠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素色信封,信封边角已有些磨损,上面果然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朱雄英接过信封,指尖在梅花标记上轻轻摩挲,这标记他再熟悉不过——当年李景隆尚在京中任职时,府中传递密信常用此标记,没想到如今竟出现在济南来的信上。

“济南……红袖……”朱雄英低声自语,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长宁公主派人送来的密报——陈景然身边有个叫红袖的侍女,行事颇为诡异。难道这两个“红袖”是同一人?若真是如此,那李景隆在济南的布局,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将信封递给身后的侍卫,沉声道:“立即送去给译码房的先生,让他们加快速度破译密信,务必在今日日落前将内容呈上来。”随后又看向李文忠,“另外,传本宫的命令,派一队精锐侍卫暗中保护长宁公主与驸马陈景然的安全,若有任何异常,即刻来报,不得延误。”

“奴才这就去办。”李文忠拱手躬身,转身快步离去,油纸伞再次消失在雨幕中。

朱雄英重新望向廊外的雨景,雨点越发密集,将庭院中的青石板冲刷得油亮。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李景隆的野心绝不止贪墨漕银那么简单,这场风波,怕是要席卷更大的范围。

与此同时,济南府的运河边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秋雨虽也洒落在这片土地上,却未浇熄运河岸边的忙碌。数十名民夫正扛着铁锹、锄头,在河堤上疏浚河道,泥浆溅满了他们的粗布衣衫,却没人敢有半句怨言。长宁公主身着一身月白色骑装,外罩一件藕荷色披风,正站在河堤上,手持图纸,与负责疏浚工程的官员低声交谈。她素日里温婉的眉眼间,此刻满是认真,偶尔抬手指出图纸上的问题,语气干脆利落,颇有几分皇家气度。

“殿下,这一段河道淤泥较深,若只靠人力挖掘,怕是要延误工期。”官员指着图纸上的一处,面露难色,“不如再调些水车来,用水力冲刷淤泥,能快上不少。”

长宁公主点头,刚要开口,身后的侍女染墨快步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个密封的锦盒,低声道:“殿下,京中来的密信,是老嬷嬷派人送来的。”

长宁公主心中一动,挥手让官员先去安排水车事宜,自己则带着染墨走到河堤旁的柳树下。她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封书信,还有一个绣着兰草的香囊。书信是老嬷嬷亲笔所写,字迹娟秀,却透着几分急切。

“殿下,老奴已按您的吩咐,取了红袖送给驸马爷的香囊,连夜请太医查验。太医说,香囊里掺了‘醉魂散’,这是一种慢性迷药,长期佩戴,会让人日渐精神恍惚,四肢无力,若不及时察觉,怕是会伤及根本。”

“好个李景隆!”长宁公主捏紧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冰冷。她万万没想到,李景隆竟会用这般阴毒的手段,对陈景然下手。若不是她早有察觉,让老嬷嬷暗中留意,恐怕陈景然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染墨见她神色难看,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担忧地道:“殿下,您别气坏了身子。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通知驸马爷,让他小心提防红袖?”

“不必。”长宁公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锦盒,“景然既然肯将香囊交给老嬷嬷查验,说明他早已对红袖起了疑心。我们若是此刻贸然行事,打草惊蛇,反而会让李景隆察觉到异常,坏了我们的计划。”

她望向运河上往来穿梭的船只,船只上的风帆被秋风鼓得满满的,却不知哪一艘藏着李景隆的眼线。济南是李景隆的封地,他在此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扳倒他,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一击致命。

“染墨,你去趟‘福顺车行’。”长宁公主转过身,眼神坚定,“之前我们查到,这家车行与曹国公府往来密切,你想办法拿到他们近一年的账本,重点查与国公府的资金往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是,奴婢这就去。”染墨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河堤尽头。

长宁公主又招手叫来侍卫统领张诚,此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是陈景然特意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张诚,你带一队人手,暗中监视漕运司的官员,尤其是与赵四往来密切的那些人。”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赵四是李景隆的亲信,漕运司里定然有不少他的人,若能抓到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也能给李景隆添些麻烦。”

“末将领命!”张诚抱拳躬身,转身召集人手,很快便带着一队侍卫,乔装成商贩,混入了不远处的市集。

河堤上只剩下长宁公主一人,秋风吹动她的披风,衣袂翻飞,宛如一朵盛开在雨中的白莲。她想起离京前,陈景然曾拉着她的手,语气郑重地说:“新政之路注定荆棘密布,朝堂内外反对之声不绝,我们或许会遇到很多困难,但绝不能退缩。”那时她还笑着说会与他并肩作战,如今看来,这话竟一语成谶。

三日后,保定府驿站。

朱雄英坐在书房的案前,手中拿着一份刚破译好的密信,脸色随着阅读的深入,越发阴沉。密信是用极为隐晦的暗语写成,幸好译码房的先生经验丰富,才将内容完整破译出来。信中详细记录了李景隆在济南的布局:他不仅安插了红袖在驸马府,监视陈景然的一举一动,还暗中收买了漕运司的多名官员,控制了济南的漕运通道,甚至培养了一批死士,专门负责暗杀、劫货等见不得光的勾当。

“殿下,这信中还提到一个叫‘黑风’的组织。”站在一旁的谋士拱手道,“据译码房的先生分析,这‘黑风’应该就是李景隆培养的死士组织,成员大多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经过严格训练,行事狠辣,之前漕运船只遇袭,恐怕就是他们所为。”

朱雄英将密信放在案上,指尖在信纸边缘轻轻划过,陷入沉思。济南是大明的重要漕运枢纽,若李景隆控制了济南的漕运,再加上手中的死士,他想要谋反,便有了不小的资本。长宁公主和陈景然在济南孤军奋战,处境怕是十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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