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风华之穿成朱标的独女心尖宠 > 第139章 星夜问卜

第139章 星夜问卜(1/2)

目录

暮色如墨,缓缓浸染着南京城的宫墙。东宫之内,烛火摇曳,将殿宇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一如长宁此刻纷乱的心绪。北伐的军报每隔三日便会送抵东宫,捷报寥寥,更多的是粮草短缺、兵士疲惫的窘境;北平那边的流言更是如附骨之疽,时而说燕王朱棣暗中招兵买马,时而又传他与蒙古部落私通,种种说辞听得人脊背发凉。

这些事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东宫笼罩其中,网绳越收越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朱标受这些流言与军报的侵扰,愈发反复无常。看着父亲日渐憔悴的模样,长宁心中涌起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她自小便跟着父亲兄长学习政务,刀光剑影的明争她尚且能凭借智谋应对,可如今这弥漫在空气中的猜疑、算计与暗流,却像一团迷雾,让她看不清方向,也找不到破局之法。

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穿透这层层迷雾,哪怕只是暂时让她安心的答案。这并非源于迷信,只是在如今可靠情报稀缺、确凿证据难寻的时刻,她迫切需要一种超脱于世俗权力斗争的视角,来判断眼前的困局究竟会走向何方。

思来想去,长宁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僧人道衍,也就是姚广孝。此人虽身披僧袍,却精通儒、释、道三家学问,更对韬略、天文星象颇有研究。当初朱长宁把他请进东宫后,姚广孝平日里总是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讲学,极少与人往来,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每次与他交谈,总能让人在混乱中寻得一丝条理。

傍晚,残阳的余晖将宫墙染成暖橙色,长宁屏退了所有随从,只带着一身轻便的衣衫,独自一人沿着东宫的僻静宫道,朝着姚广孝居住的院落走去。这条路她平日里极少走,两侧的宫墙爬满了青藤,微风拂过,藤叶沙沙作响,倒添了几分清幽。

院落门口没有侍卫看守,只有一扇简陋的木门虚掩着。长宁轻轻推开木门,院内的景象映入眼帘,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柏矗立在院中,树干粗壮,需两人合抱,枝叶如伞,遮蔽了大半个院落。古柏之下,姚广孝正背对着门口站立,他身着灰色僧袍,身形枯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可他站在那里,却又透着一股与夜色相融的沉稳。此时夜幕刚刚降临,天空中已零星出现几颗星辰,姚广孝微微仰头,目光落在那片刚刚显露星辰的夜空上,神情专注而平静。

长宁放缓脚步,轻轻走上前,在距离姚广孝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唤道:“姚师。”

姚广孝没有回头,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公主殿下夤夜来访,想必是心中藏着困惑,想要问一问天意吧?”

长宁走到姚广孝身旁站定,也跟着仰头望向那片浩瀚的星河。夜幕渐深,星星越来越多,它们或亮或暗,点缀在黑色的天幕上,组成一个个神秘的图案。她沉默了片刻,将心中的杂乱思绪稍稍整理,才开口说道:“姚师精通星象之术,能从星辰排布中窥探天意。长宁近日心中总是不得安宁,夜里偶尔抬头看天,只觉得紫微垣中的帝星光芒晦暗,周围还环绕着翻涌的云气,根本无法揣测其中吉凶。今日前来,是想冒昧请教姚师,如今这般星象,究竟主何吉凶?尤其是……尤其是关乎国本、关乎藩屏的事情,星象之上可有什么昭示?”

她的话语说得十分含蓄,可“国本”与“藩屏”两个词,已然将她最深的忧虑全盘托出。国本即太子之位,藩屏则指各地藩王,她真正想知道的是,父皇朱元璋的身体状况、兄长朱标的病情,以及诸位藩王——尤其是野心勃勃的燕王朱棣,是否会对太子之位构成威胁,是否已经生出了谋逆之心。

姚广孝终于缓缓低下头,将目光从夜空中收回,落在长宁的脸上。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窝中,目光深邃得如同古井,仿佛能洞穿人的心思,可那眼神中又带着一丝方外之人的淡漠,仿佛世间的纷争与他毫无关联。他没有直接回应长宁关于藩王的疑问,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指向夜空中的某一处,语气平静无波:“殿下请看,那片区域便是中天紫微垣,乃是帝星所在之地。”

长宁顺着姚广孝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区域的星辰排布格外密集,其中一颗星辰虽不如周围的星星明亮,光芒似乎还被一层淡淡的云气笼罩,显得有些朦胧,可它却稳稳地处在中心位置,仿佛是这片星空的主宰。

“帝星的光芒虽因云气遮挡而略显黯淡,可它的根基十分稳固,光华都蕴含在内部,并无丝毫摇动之象。”姚广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便是国本仍固的征兆,太子殿下的地位,短期内不会有动摇。”

长宁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心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她紧接着追问道:“那藩屏之事呢?各地藩王手握兵权,如今北伐战事胶着,朝中局势微妙,他们若有不臣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姚广孝的手指微微偏移,指向帝星周围的几颗星辰,语气依旧平淡:“殿下所忧虑的藩屏之事,便看帝星四周的这些星辰。它们环绕在帝星周围,各自处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丝毫紊乱。这些星辰的光华虽有强有弱,可每一颗都在拱卫着紫微垣,并无荧惑星侵犯主星、妖星冲撞帝星的凶象。”

说到这里,姚广孝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仔细分辨夜空中星辰的细微变化,过了片刻,他才继续说道:“尤其……尤其东宫对应的方位,有一颗辅星格外明亮,光芒稳定而温润,周围的小星星都朝着它的方向,形成了众星朝揖之象。”

长宁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紧紧盯着姚广孝所指的那颗辅星,急切地问道:“这辅星之象,又主何意?”

“此象主天下臣民,包括四方的藩王,心中都向着储君,敬佩太子殿下的仁德,并无二心。”姚广孝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在长宁身上,语气愈发笃定,“依老衲观察,当前的星象,绝无刀兵相见、篡逆谋乱的征兆。纵使世间有一些小小的暗流涌动,也难以撼动帝星与辅星的光辉。殿下近日所听闻的流言、所见到的纷乱,不过是人事之间的纷争,从星象来看,大局依旧安稳。太子殿下的仁德早已遍布四海,天下人都归心于他,无人敢违背天意,行谋逆之事。”

姚广孝的话清晰而肯定,不仅点明了国本稳固,更直接说明藩王们此刻“心向储君”,没有谋反的意图。长宁静静地听着,心中翻腾的猜疑、焦虑与不安,在姚广孝这平静却又极具权威的断言中,竟奇异地慢慢平复了些许。她并非完全相信星象之说,可她清楚,姚广孝绝非寻常的江湖术士,他对星象的解读,往往是基于对天下大势的深刻洞察。他这般说,或许是通过分析当前各方势力的平衡,判断出燕王朱棣或其他藩王,目前绝无成功谋逆的可能,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这至少意味着,短期内不会出现她最恐惧的局面——藩王起兵叛乱,太子之位动摇。东宫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去稳定局势,去应对眼前的困局。

长宁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姚广孝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姚师解惑,听君一席话,长宁心中安稳了许多。”

姚广孝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回礼,口中念道:“阿弥陀佛。星象虽显示大局安稳,可人事的变化也不可不察。殿下冰雪聪明,心中自有决断,老衲不过是据实而言罢了。”

长宁直起身,看着姚广孝平静的面容,又追问了一句:“姚师,您说人事不可不察,莫非是觉得,即便星象示吉,仍有人会逆势而为?”

姚广孝缓缓摇头,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星象是天意的一种显现,可人心难测,有些人或许会被欲望蒙蔽双眼,做出不理智之事。但老衲观星象,当前并无足以支撑谋逆之事成功的气运,即便有人心生妄念,最终也只会自取灭亡。殿下只需稳住心神,辅佐太子殿下处理好朝中事务,静观其变即可。”

长宁点了点头,将姚广孝的话记在心中。她知道,姚广孝虽未明说,却已是在提醒她,需得提防那些被欲望驱使的人,不可因为星象示吉便放松警惕。

告别了姚广孝,长宁独自走在寂静的宫道上。夜色渐浓,宫道两侧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让她纷乱的思绪清醒了不少。姚广孝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她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焦虑,可她并未完全放松警惕。星象说无人敢反,却没说无人想反。燕王朱棣近日的小动作从未停止,北平的流言也并未消散,这些都说明,燕王或许只是还未找到合适的时机,还未到图穷匕见的时刻。

不过,这番与姚广孝的对话,确实给了她新的思路和一丝喘息之机。她暗自思索,当前最紧要的事情,便是稳定皇祖父与父王的病情和心神。皇祖父年事已高,近来因北伐战事不顺而时常动怒,若再受流言侵扰,身体恐难支撑;父王本就病弱,心神不宁只会让病情愈发严重。除此之外,还需全力支持北伐前线,尽快让战事取得胜利,只有战事平息,朝中局势才能真正稳定下来。

走到东宫正殿附近时,长宁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北平在北方,北伐的战场也在北方,那里不仅有激烈的战事,更潜藏着足以动摇东宫的威胁。她轻声对自己说道:“星象示安,但人谋更重。四叔,但愿你真如星象所示,安守臣节,不要做出违背君臣道义之事。若不然……”

说到这里,长宁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锐利,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决绝:“纵有星象护佑,我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在姚广孝所研判的天下大势中,燕王朱棣短期内既无足以成功谋逆的条件,也无孤注一掷的胆量。这短暂的“安全期”,对深陷困局的东宫而言,是极为宝贵的喘息之机,更是暗中布局的关键窗口期。

长宁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从之前的焦虑中抽离,将所有精力聚焦于当下可掌控的事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