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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棋落难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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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点头:“嗯。詹徽临死前扔出的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们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烛詹徽党羽伏诛的余波尚未散尽,其临死前那几句指向藩王的癫狂呓语,却像两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深潭,在皇宫深处搅起了更汹涌的暗流。东宫偏殿里,连空气都像是凝了霜,烛火明明灭灭,映着朱雄英紧锁的眉头,也映着长宁案上摊开的一堆旧卷宗。

“‘金匮已空’‘非我族类’……翻遍了太祖实录和洪武年间的秘档,连半分与‘金匮’相关的记载都没有。”长宁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手中的卷宗重重合上,“总不能是詹徽临死胡编的吧?可‘塞北风沙劲’指向太明确,他若想攀咬,为何不直接点出燕王或晋王的名字?”

朱雄英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本卷宗翻看,语气沉得像铅:“蒋瓛那边也传来消息,说詹徽账册里的北方客商,查到边境就断了线——那些铺子要么是空壳,要么掌柜的早已不见踪影,明显是有人提前清理了痕迹。”他顿了顿,看向长宁,“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四叔?他在北平经营多年,要做到这点,不难。”

长宁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卷宗上的墨迹。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抓不住关键——燕王若真要借詹徽之手谋事,为何会留下这么多破绽?又为何在詹徽倒台后,迟迟没有动作?

就在这时,云溪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烫金帖子,脸色有些古怪:“公主,曹国公李景隆又递了帖子,说他得了一方前朝澄泥古砚,知道您喜欢书法,特意送来给您赏玩。”

“又是他?”长宁皱起眉。自上次李景隆献上图册后,这位曹国公就像找到了由头,隔三差五便以“献宝”为名递帖求见,送来的东西从宋版古籍到名家字画,无一不是投她所好。可那份过分的殷勤,总让长宁觉得不安。

“就说本宫忙着整理卷宗,心领他的好意,让他把砚台交给门房吧。”长宁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回避。她实在不想面对李景隆那双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云溪应声退下,可没一会儿又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个雕花木盒,神色更疑惑了:“公主,门房说曹国公放下东西就走了,但他特意嘱咐,说这砚台的砚底有铭文,或许……或许和您近日查的‘旧事’有关。”

“哦?”长宁猛地抬头,心底咯噔一下。她近日查的都是詹徽案背后的藩王线索,这事除了朱雄英、蒋瓛和几个心腹内侍,再无他人知晓——李景隆怎么会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试探?

她立刻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内铺着暗红绒布,一方澄泥砚静静躺在中央,砚身温润,刻着浅淡的云纹,一看就是珍品。长宁屏住呼吸,将砚台翻转过来,只见砚底刻着几行细小的篆体,她凑近烛火仔细辨认,瞳孔骤然收缩。

“金匮藏诺,白马作契,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长宁喃喃念出铭文,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汉初的白马之盟!刘邦与群臣杀白马立誓,非刘氏不得封王——詹徽说的‘金匮已空’‘非我族类’,难道是在影射有人违背了类似的盟约?可我大明宗室皆是朱姓,哪来的‘非我族类’?”

朱雄英也凑过来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李景隆送这方砚台,到底想干什么?他是知道了詹徽的遗言,故意提醒我们?还是……他在替背后的人传递消息?”

长宁把砚台放回盒里,指尖冰凉:“上次他献图纸,帮我们扳倒詹徽;这次又送带铭文的砚台,似乎在暗示藩王的事。可他父亲李文忠当年与燕王一同征战,两人关系素来亲近,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正说着,殿外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朱雄英的贴身侍卫推门而入,神色慌张:“殿下!公主!北平急递的密报到了,燕王殿下……上表了!”

朱雄英一把抓过密报,快速浏览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抬头看向长宁,声音压得极低:“四叔递了两份奏表,一份是请罪表,说自己镇守北疆不力,让北元余孽作乱,致使朝廷要兴兵北伐,请求皇祖父降罪——这分明是以退为进!”

“另一份呢?”长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另一份是荐贤表。”朱雄英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让长宁如遭雷击,“他举荐李景隆,说李景隆熟知漠北地理,勇猛过人,请求让李景隆辅佐傅友德将军,担任北伐军先锋副将!”

“什么?”长宁猛地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案上的木盒,“燕王举荐李景隆?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刚送完砚台,燕王就上表荐他——这绝不是巧合!”

朱雄英也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担忧:“父王病重,密报直接呈到了皇祖父那里。皇祖父虽然身子弱,却对这事格外上心,已经下旨,明日召集群臣议事,专门商讨燕王的奏请。”

长宁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燕王在北平手握重兵,如今突然举荐李景隆进入北伐军,分明是想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军方核心。而李景隆前前后后的举动,更像是一颗被精心操控的棋子,一边向东宫示好,一边又与燕王牵扯不清。

“明日议事,群臣恐怕会有分歧。”朱雄英走到她身边,语气凝重,“有人会觉得燕王谦逊知过,举荐贤才;也会有人怀疑他的用意。可皇祖父一向看重宗室,又念着与李文忠的旧情,说不定真会答应四叔的请求。”

长宁转过身,眼神变得坚定:“不能让李景隆去北伐军。一旦他掌了兵权,又与燕王暗通款曲,后果不堪设想。明日议事,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而且,我得亲自见见李景隆,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低头看向案上的木盒,那方古砚仿佛还带着寒意。李景隆、燕王、北伐军……一个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交织,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云溪,”长宁朝殿外喊了一声,“明日一早,备车。我要去曹国公府,亲自向李景隆道谢——谢他送的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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