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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血诏惩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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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濂的离世,如同一盆骤降的冰水,狠狠浇在北伐的熊熊烈火之上。朝堂本就暗流涌动,经此一事,更是波诡云谲。东宫上下被悲痛与压力笼罩,太子朱标忧思过度,皇长孙朱雄英被迫扛起更多政务,而长宁公主一边协助兄长处理朝堂琐事,一边加紧暗中调查詹徽一党与宋濂的死因,可线索寥寥,让她满心焦灼。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在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宁正逐字翻阅各地递来的滁州水患后续奏报,指尖划过纸面,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一丝不寻常的痕迹。可所有官方文书都将水患定性为意外天灾,字句间严丝合缝,找不到半点破绽。

就在她眉头微蹙、陷入沉思时,殿外传来内侍轻细的通报声:“启禀公主殿下,曹国公李景隆求见。”

长宁握着奏报的手一顿,微微怔住。李景隆?自上次李谦之事后,这位曹国公便收敛了往日的张扬,虽未明确站队东宫,却也不再与詹徽等人过分亲近,如今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他此时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请他进来。”长宁迅速收敛心神,掩去眼底的疑惑,恢复了往日平静无波的神情,声音清冷如常。

很快,李景隆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今日未着象征身份的朝服,只穿了一身墨色常服,衣料虽精致,却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减。往日眉宇间那股刻意摆出的骄矜之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似有心事重重。

李景隆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语气竟是罕见的恭谨:“臣李景隆,参见公主殿下。殿下万安。”

“曹国公不必多礼,赐座。”长宁抬手示意一旁的锦凳,语气疏离而客气,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不知国公今日亲自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然而,李景隆并未依言就坐。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殿内,见只有长宁与贴身侍女云溪在场,才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细长物件——那物件用油布层层包裹得严严实实,边角处还能看到油布的褶皱,显然是被妥善保管了许久。

他上前两步,将油布包轻轻放在长宁面前的案几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带着一种异样的谨慎。

“殿下,”李景隆开口时,声音刻意压得很低,目光没有直视长宁,而是落在案几上的油布包上,仿佛那物件能给他带来些许勇气,“臣近日整理府中旧物,无意中翻到了此物。思来想去,觉得……或许对殿下有用,便冒昧送来了。”

长宁的目光落在油布包上,眸光微沉,并未立刻伸手去碰,只是淡淡问道:“这是何物?国公不妨直言。”

“是……一份旧舆图。”李景隆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如同耳语,却足够让长宁听清每一个字,“是家父早年征战漠北时,亲手绘制的斡难河流域详图。图上不仅标注了山川地形,还记了一些……官制舆图上未曾记载的小道、水源,还有几处可能的隐蔽营地。论精细程度,比军中现在所用的舆图还要胜上几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生怕自己表述不清:“如今北伐在即,傅友德将军虽沙场经验丰富,可漠北地形复杂,此图……或许能帮将士们少走些弯路,减少奔波之苦,更快寻到北元贼酋的巢穴。”

长宁心中猛地一动。李文忠乃是开国名将,征战漠北多年,他亲手绘制的舆图,其价值不言而喻,若是传到军中,绝对是让众将争抢的宝物。可李景隆为何要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献给自己?而且偏偏选在宋濂刚死、北伐前景愈发微妙的时机?

她抬眼看向李景隆,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曹国公,此图珍贵异常,按常理,你应直接呈送兵部,或是转交傅将军,如此才能尽快派上用场。如今将它献给本宫,怕是于理不合吧?”

听到这话,李景隆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随即又染上几分苦涩。他沉默了片刻,双手在身侧悄悄攥紧,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长宁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长宁一时难以解读,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藏在眼底深处、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

“兵部……詹徽等人把持着,臣若将图送去,怕是会被束之高阁,甚至……落入不该得的人手中。”李景隆含糊地提了两个字,语气中带着对詹徽一党的不满,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语速变得急促而真诚,“殿下,臣知道,以往臣行事荒唐,年少轻狂,多有得罪殿下之处,心中一直存有愧疚。今日送来此图,并非为求殿下原谅,更不是想以此换取什么好处。臣只是……只是觉得,此物或许能帮上东宫,帮上北伐大业,或许能……让殿下少些忧烦。”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几乎是破釜沉舟的坦诚:“臣别无他求,只盼……殿下能一切安好,能……长乐未央。”

“长乐未央”四个字出口,李景隆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长宁的反应,匆匆拱手:“臣已将图送到,不敢过多打扰殿下,臣告退!”

不等长宁回应,他便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有些仓促,背影竟显得有些仓惶,仿佛多待一刻,就会泄露更多心事。

长宁坐在原地,完全愣住了。

她早已在心中预想过李景隆的各种目的——或许是想借机讨好东宫,为自己留条后路;或许是受了詹徽的好处,同流合污,设下另一个圈套;又或许是想借此攀附,谋求更多权势……她甚至准备好了一系列机锋相对的回应和试探,可偏偏没有料到,会是眼前这般情景。

没有要求,没有交换,甚至没有试图解释过去的恩怨。他只是送来一份极其珍贵的舆图,留下一句简单的祝福,便仓促离去。那句“长乐未央”,不像官场中的虚与委蛇,反倒更像是一声压抑了许久的、笨拙而真挚的叹息。

一向机敏善辩、应对从容的长宁,第一次在面对李景隆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措。她看着案几上那个油布包,又看向殿门外早已消失的背影,手指悬在半空,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是该拒绝?该呵斥他此举不合规矩?还是……暂且收下?

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那油布包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她的指尖,让她心头发热。

良久,长宁才缓缓收回手,转头对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云溪低声吩咐道:“云溪,你立刻去查两件事。一是李景隆近日是否与詹徽那边有过接触,哪怕是间接往来也不能放过;二是查一下他府中近日可有异常,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奴婢这就去办!”云溪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应下,快步退出了殿内。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长宁独自坐在案前。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舆图上,眉头轻轻蹙起。李景隆这突如其来的、不求回报的“好意”,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了层层叠叠、复杂难言的涟漪。

这背后,究竟是他真的幡然醒悟,想为东宫出一份力?还是另一种更隐蔽、更难以察觉的算计?

长宁轻轻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竟有些看不透李景隆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波澜,回归理性。无论李景隆此番举动是真心示好,还是暗藏算计,这份舆图的军事价值都毋庸置疑。她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层层油布——里面果然是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边缘虽有些磨损,却保存得极为完好。

展开的瞬间,山川河流的脉络清晰浮现,斡难河流域的每一处险滩、平缓之地都标注得细致入微,甚至连夏季才会出现的季节性水源、牧民留下的隐蔽小道,以及几处可能用作驻军的山谷营地,都用朱砂细细圈出。这些细节,远非军中流通的官方舆图可比。

“李文忠将军的手笔,果然名不虚传。”长宁指尖轻轻划过羊皮表面,眸光中闪过一丝惊叹,随即又沉了下来。

云溪上前躬身回道:“公主,方才已派人去查李景隆的动向。”

“嗯。”长宁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让人将这份舆图秘密抄录一份,原图用锦盒装好,妥善收在暗格中,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触碰。”

她顿了顿,指尖在抄录二字上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抄录的那份,等兄长回来后交给她。就说来源可靠,舆图细节已初步核验,与实际地形大致无误,不必提李景隆的名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舆图用于北伐是利国之举,但牵扯出李景隆,难保不会让詹徽一党抓住把柄,徒生枝节。云溪心领神会,连忙应声:“奴婢明白,这就去安排。”

处理完舆图的事,长宁重新拿起宋濂一案的卷宗,眉头再次紧锁。宋濂的死因不明、詹徽一党的步步紧逼、皇祖父的药石安全……桩桩件件都像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傍晚时分,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周淮一身劲装,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公主,有两个消息要禀报。”

“说。”长宁抬眼,目光锐利。

“其一,关于李景隆。”周淮垂手道,“属下派人查探,他近期深居简出,府中除了采买的仆役,几乎没有外人出入,与詹徽等人明面上并无往来。但前日傍晚,有一辆不起眼的乌篷车去过他府中,停留了约一个时辰,车内人的身份还在核查。”

长宁指尖轻点桌面,若有所思:“继续盯着,务必查清那人是谁。第二个消息呢?”

“是关于王允。”周淮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汤医士冒险传出消息,说王允最近变得异常焦躁,几次借故靠近药渣处理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都被属下派去的人暗中阻拦,没能得手。”

“他在找机会销毁证据,或是想动手脚。”长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我们的监视,让他坐不住了。蒋瓛那边有动静吗?”

周淮摇头:“锦衣卫行事隐秘,属下的人无法探知具体进展。但今日午后,宫中守卫换防的频率明显增加,尤其是通往太医院和御药房的几条路径,巡逻的侍卫也多了一倍,或许是蒋瓛开始行动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朱雄英的脚步声。他一身朝服尚未换下,脸色依旧沉重,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操劳所致。

“兄长。”长宁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朝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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