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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灯映孤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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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朱雄英与朱长宁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父皇!”“皇爷爷!”两人同时喊道,声音里满是担忧。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深吸一口气,站稳身体,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陵寝入口——那里是马皇后最终的归宿,与紫金山融为一体,背山面水,风水极佳。他知道,马皇后喜欢清静,这里不会有人打扰她。

“都……都起来吧。”朱元璋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说,声音有些虚弱。

众人纷纷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朱元璋再次看了一眼陵寝入口,然后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内侍和官员们,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回銮。”

这两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后,他便任由朱雄英与朱长宁扶着,一步步走下祭坛,朝着御辇走去。

徐锦云站在女眷队伍中,看着朱元璋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她抬头望向朱雄英,见他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朱元璋上御辇,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可靠的力量。她忽然觉得,嫁给这样的人,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他虽肩负重任,却有足够的能力撑起这片天,也能护着身边的人。

朱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目光深沉。他知道,父皇经此打击,身体怕是会大不如前,而太子病重,皇太孙朱雄英又如此崭露头角,未来的朝堂,怕是不会平静了。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方的紫金山峦,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送葬的队伍开始按原路返回,气氛依旧沉重,却比来时少了几分压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朱雄英依旧走在朱元璋的御辇旁,只是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一夜未眠加上半日的奔波,让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太孙殿下,要不要先坐轿歇歇?”蒋瓛骑着马,凑到朱雄英身边,低声问道。

朱雄英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队伍,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低声说:“不必,皇爷爷还在御辇上,我岂能先歇着。对了,沿途的布防撤了吗?务必确保百姓安全散去,莫要发生踩踏。”

“殿下放心,属下已命人分批次撤防,会护送百姓有序离开。”蒋瓛应道。

朱雄英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朱标的软轿。轿帘依旧低垂,不知父亲此刻情况如何。朱雄英心中牵挂,却也明白此刻不是探视的最佳时机。丧仪未毕,他身为总领,一旦离开队伍,极易引发秩序混乱。他只能攥紧腰间的麻绳,默默盼着早些回到宫中,能第一时间知晓父亲的状况。

队伍行至承天门时,天已擦黑,宫墙内外亮起的白灯笼连成一片,如同一条蜿蜒的银河,映得整个皇城都浸在肃穆的微光里。朱元璋在御辇上闭目养神,眉头紧蹙,似在昏睡,又似在强忍悲痛。朱长宁不时探头进御辇,替他掖了掖盖在腿上的素色棉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妹妹,劳你多照看皇爷爷,我先去东宫看看父亲。”临近乾清宫,朱雄英停下脚步,对朱长宁低声嘱托。朱长宁点头应下,扶着御辇的扶手,轻声道:“哥哥放心,这里有我。皇祖父那边若有消息,我即刻派人去通传。”

朱雄英快步走向东宫,刚转过回廊,就见东宫侍医李默匆匆走来,见到他便躬身行礼,神色带着几分焦灼。“太孙殿下,太子殿下方才醒了片刻,问起皇后娘娘的葬礼是否顺利,还说想见您一面。”

朱雄英心中一紧,加快脚步走进寝殿。殿内烛火摇曳,朱标半卧在榻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见到朱雄英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父亲,您躺着就好。”朱雄英连忙上前按住他,声音放得极轻,“皇祖母的葬礼很顺利,百姓们都自发沿街送别,神道的祭奠仪式也按礼制完成了,皇爷爷……虽悲痛,却也撑了下来。”

朱标轻轻“嗯”了一声,拉过朱雄英的手,那只手温暖却无力,带着久病的虚弱。“辛苦你了,英哥儿。”他看着儿子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满是心疼,“一夜未眠,又忙了整日,快去歇歇吧,莫要再累垮了身子。”

“儿子不碍事。”朱雄英摇摇头,反手握住父亲的手,“父亲才该保重身体,皇祖母走了,您若再有个三长两短,皇爷爷该如何承受,这朝堂又该如何安稳?”

朱标眼中泛起泪光,叹了口气:“她走了,我这心里……空落落的。只是眼下,朝堂不稳,你皇爷爷年纪大了,你要多担待些,莫要让他再为杂事烦心。”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郑重,“那些藩王叔父们,此次回京心思难测,你行事需格外谨慎,要护好自己。”

朱雄英心中一暖,父亲虽卧病在床,却仍记挂着朝堂与自己。“儿子明白,父亲放心,我会守好东宫,守好这大明的根基。”他低声应道,将父亲的手放回被中,“您好好休息,儿子去处理些政务,晚些再来看您。”

离开东宫时,夜色已深,乾清宫的方向传来消息,说朱元璋醒了,正在殿内独自对着马皇后的画像发呆。朱雄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走向了文华殿——案上还有一堆亟待处理的奏折,有关于江南漕运的,有关于北方边患的,皆是耽误不得的要务。

文华殿内,只有一盏孤灯亮着,照亮了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朱雄英褪去沉重的孝服,换上常服,却依旧觉得肩上的担子未曾减轻。他坐下翻开第一本奏折,是漕运总督上报的,说近日淮河水位上涨,部分漕船受阻,恐影响京城粮草供应。他皱了皱眉,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注:“令漕运总督即刻组织民夫疏通河道,调附近卫所士兵协助,务必保障粮草如期抵京,所需银两从内帑拨付,不得扰民。”

正写着,殿门被轻轻推开,徐锦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见他伏案疾书,便放轻了脚步,将汤药放在案边。“殿下,这是李医官特意熬的安神汤,您喝了歇歇吧,都忙了一天了。”

朱雄英抬头,见是徐锦云,微微一怔。她已换下孝服,穿着一身素色襦裙,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清丽。“你怎么来了?”他放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方才去给太子妃娘娘问安,听闻殿下还在处理政务,便想着您定是忘了喝药。”徐锦云拿起汤药,递到他面前,“这汤不苦,加了些蜂蜜,殿下趁热喝吧。”

朱雄英接过汤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喝了一口,果然带着淡淡的甜意,驱散了几分疲惫。“多谢。”他轻声道,目光落在徐锦云脸上,想起白天在神道上,她望着自己的那一眼,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今日……辛苦殿下了。”徐锦云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看着殿下在神道上主持仪式,沉着又稳妥,连父亲都夸您,说将来定是能担大任的。”

朱雄英笑了笑,将空碗放在案上:“不过是按礼制行事,不敢当‘担大任’之说。倒是你,今日在女眷队伍中,站姿端正,仪态从容,比往日沉稳了许多。”

徐锦云脸颊微红,低声道:“既是国丧,自然要守规矩。况且,能送皇后娘娘最后一程,是我的本分。”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般抬起头,“殿下,皇后娘娘走了,您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往后……还需多保重身体,莫要事事都亲力亲为,身边的人,都愿意为您分担。”

朱雄英心中一震,看着徐锦云眼中真切的关切,忽然觉得,这空旷的文华殿,似乎不再那么冷清。他点了点头,声音柔和了许多:“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入内宫给皇爷爷问安。”

徐锦云应了声,收拾好碗具,转身走出殿门。走到回廊尽头时,她回头望了一眼文华殿那盏孤灯,灯影下,少年伏案的身影挺拔而坚定,让她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又添了几分安稳。

五、暗流潜皇城

次日天未亮,朱雄英便已起身,先去东宫探望朱标,见父亲气色稍好,才松了口气,随后赶往乾清宫给朱元璋问安。乾清宫内,气氛依旧沉闷,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马皇后生前常用的一套茶具,却未曾动过。

“孙儿给皇爷爷请安。”朱雄英躬身行礼。

朱元璋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疲惫:“你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回皇爷爷,父亲昨夜睡得安稳,今早醒了,还喝了些粥。”朱雄英如实答道。

朱元璋“嗯”了一声,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皇后的丧仪办得很好,百姓们的反应,你也看到了。她一生为百姓着想,死后能得这般敬重,也算无憾了。”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折,递给朱雄英,“这是燕王递上来的,说北方蒙古部落近来蠢蠢欲动,他想提前返回封地,加强边防。你怎么看?”

朱雄英接过奏折,快速浏览一遍。朱棣在奏折中言辞恳切,说边防要紧,恐耽误战事,恳请朱元璋恩准他三日后离京。他心中暗忖,朱棣素来对兵权看重,此次主动提出返回封地,是真的担忧边防,还是想避开京城的是非?毕竟皇后新丧,太子病重,正是朝堂敏感之时,朱棣此时离开,倒也显得“识趣”。

“孙儿以为,燕王叔父心系边防,是为大明着想,理应准允。”朱雄英斟酌着说道,“只是,需派锦衣卫沿途护送,一来确保叔父安全,二来也能及时传递边防消息。另外,可令燕王叔父离京前,来乾清宫与皇爷爷辞行,也显皇家亲情。”

朱元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考虑得周全。既如此,便按你说的办,拟旨吧。”

朱雄英应下,转身去拟旨。走出乾清宫时,他看到朱棣正站在不远处的廊下,似在等候。见到朱雄英,朱棣走上前,微微躬身:“太孙殿下。”

“燕王叔父。”朱雄英拱手还礼,“父皇已准允叔父三日后离京,叔父可早些准备。”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多谢太孙殿下在父皇面前美言。本王离京后,京城之事,便多劳殿下费心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带着几分深意,“殿下年轻有为,将来定能扛起大明的江山,只是……朝堂复杂,人心难测,殿下需多留个心眼。”

朱雄英心中一动,朱棣这话看似是提醒,却也带着几分试探。他淡淡一笑:“多谢叔父提醒,孙儿会谨记。叔父放心,京城有孙儿在,定不会出乱子。”

朱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去。看着朱棣的背影,朱雄英握紧了手中的圣旨,心中明白,朱棣这一离开,看似暂时平息了京城的暗流,实则是将更重的担子压在了自己肩上。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心思与算计,绝不会因为藩王的离开而消失。

回到文华殿,朱雄英将圣旨拟好,又开始处理堆积的政务。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案上的奏折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沉重。他知道,皇祖母的葬礼结束了,但属于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这大明的江山,这朝堂的风雨,他必须一步步踏稳,才能不辜负皇祖母的期望,不辜负父亲与皇爷爷的托付。

殿外,徐锦云提着食盒走过,看到窗内那个专注的身影,脚步顿了顿,随即轻轻笑了笑,转身走向东宫,她能做的,便是守好自己的本分,照顾好太子与太子妃,为他免去几分后顾之忧。而这皇城之下的暗流,终将在少年的沉稳与坚持中,慢慢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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