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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锦册牵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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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接过册子,目光落在封面上,又看了看榻上的马皇后,眼神柔和了许多。他缓缓翻开册子,仔细看着每一位女子的资料。当看到苏湄开设私塾、徐锦云协理家中事务、李婉善待下人的事迹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马皇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看向朱元璋,声音微弱:“陛下…英儿的事…定了吗?”

朱元璋握住妻子的手,柔声道:“快了。你放心,朕一定为英儿选个好媳妇,了却你的心愿。”

马皇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又缓缓闭上了眼。

朱元璋看着妻子平静的面容,又看了看手中的册子,沉默良久,才对朱标道:“这三人,都很好。但英哥儿未来要继承大统,他的妻子,不仅要品性好,更要能辅佐他。苏湄仁善,李婉温婉,却都少了几分魄力。徐锦云出身将门,有勇有谋,又能持家理事,更适合做太孙妃。”

朱标心中一动,连忙点头:“儿臣遵旨。”

“不过,”朱元璋话锋一转,“此事也需问问英儿的意思。婚姻大事,终究要他自己满意才好。”

朱标应下,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父皇虽威严,却也十分看重英哥儿的心意。

回到东宫后,朱标立刻将朱雄英叫来,将父皇的意思与三人的情况一一告知。朱雄英听后,沉默片刻,说道:“父皇与父亲的眼光,孙儿自然相信。只是,孙儿想亲自见见这三位姑娘,与她们聊一聊,再做决定。”

朱标点点头:“也好。明日,朕便以‘家宴’为由,让她们的父亲带着她们来东宫,你也好趁机观察一番。”

次日,东宫的偏殿里,朱雄英陪着朱标,接见了李尚书、徐都督与光禄寺少卿三家。朱雄英并未直接询问婚事,而是与三位女子聊起了民生、诗书与家国大事。

当聊到河南赋税时,苏湄提出了“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观点,言语间满是对百姓的关怀;谈及边关防务,徐锦云则结合父亲的经历,分析了边防的利弊,提出了“练兵与安抚并重”的建议,条理清晰,见解独到;说到诗书,李婉则引经据典,谈吐优雅,尽显才女风范。

朱雄英心中渐渐有了答案。他知道,皇祖母想要的,是一位能陪他共担风雨的妻子;父皇与父亲看重的,是一位能辅佐他的贤内助。而徐锦云,既有胆识,又有谋略,更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接见结束后,朱雄英对朱标道:“父亲,孙儿选徐锦云。”

朱标笑着点头:“好。朕这就去回禀父皇,让他下旨赐婚。”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马皇后正处于清醒状态。当朱元璋将朱雄英选中徐锦云的消息告诉她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好…徐将军的女儿…好姑娘…英儿…有福气…”

朱元璋握着她的手,柔声道:“你放心,等你好些了,咱们就看着英儿大婚。”

马皇后轻轻点头,便又睡过去。

皇祖母的病重,让朱雄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无常和剧痛。而在这种巨大的悲伤和沉重政务的压力下,妹妹朱长宁的存在,于他而言,不再是简单的兄妹之情,更成了一种不可或缺的精神慰藉和情感锚点。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短暂地卸下皇太孙的威仪与重担,变回那个可以稍稍喘息、甚至可以流露出脆弱的朱雄英。

他会下意识地在疲惫时,信步走到长宁打理的小药圃或她的书房外。有时并不进去,只是隔着窗,看着她专注地捣药、看书,或是蹙眉思考的模样。她那沉静而认真的侧脸,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能抚平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若是长宁发现了他,总会放下手中的事,迎他进来,为他沏上一杯宁神的花草茶,轻声问:“哥哥,可是又遇到难决之事了?”

他会将朝堂上的一些纷扰、或是处理政务时的困惑,说与她听。长宁未必每次都能给出具体的解决方案,但她总能从另一个角度,或是以一种更平和、更通透的心态,帮他梳理思绪。她的聪慧、她的冷静,以及那份超越年龄的洞察力,常常让他豁然开朗。

更让他贪恋的,是那种无言的陪伴。有时他只是在她的书房里坐着,各自看着书,互不打扰。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药香和墨香的气息,宁静而安稳。他会觉得,外间所有的风雨和算计,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这里只有信任,只有无需言语的理解,只有让他感到绝对安全和放松的温情。

他甚至开始害怕这种宁静被打破。

当母亲常氏为他甄选太孙妃的消息传入他耳中时,他的第一反应并非对未来的期待或好奇,而是一种莫名的、强烈的抵触和恐慌。

选妃?意味着将会有一个陌生的女子,闯入他的生活,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占据他身边最亲密的位置。这意味着,他与长宁之间这种独一无二的、心照不宣的默契与陪伴,将不得不被改变,被打破。

那个未来的太孙妃,会像长宁一样理解他吗?会在他疲惫时给他一片宁静的港湾吗?会在他困惑时给他毫无保留的支持和聪慧的建议吗?会在他悲伤时,只是默默陪着他,就让他感到慰藉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象。他害怕那个被礼法赋予的“妻子”,无法真正触及他的内心,反而会让他更加怀念和渴望与长宁之间那种纯粹而深刻的联结。

因此,当母亲和妹妹偶尔试探地提起某家贵女时,他总是下意识地回避,或以“祖母病重期间,不忍议此”或“全凭长辈做主”等冠冕堂皇的话搪塞过去。他甚至不敢去翻看皇祖母留下的那本名册,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会将他现在所珍视的幸福吞噬。

黄昏,他又信步走到了长宁的宫苑外。见她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出神。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驻足看了许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柔情。他走过去,轻轻推了推秋千。

长宁回过神,看到是他,展颜一笑:“哥哥,你来了。”

“嗯。”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宁儿,若是一直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长宁微微一怔,聪慧如她,立刻明白了兄长话语中未尽的含义。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了然,也有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怅惘。

她从秋千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像小时候那样,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清醒:“哥哥,又说傻话了。你是皇太孙,是大明的未来。很多事,是我们必须要去面对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却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心尖:“我会一直在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但你的身边,终归需要一位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旁,与你共同承担一切的人。皇祖母…她也是希望你能幸福的。”

朱雄英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妹妹依靠带来的短暂温暖和那番话带来的冰冷现实。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是理智的。可他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他害怕。害怕失去这份独一无二的守护,害怕那份即将到来的、被安排好的“幸福”,会彻底摧毁他现在所拥有的、真正让他感到安全和幸福的港湾。

这份无法宣之于口、甚至自身都未必完全清晰明了的别样情愫,成了他心中最深的隐秘和挣扎,在辉煌的东宫深处蔓延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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