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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楚王争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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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桢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却也只能顺着朱雄英的话说道:“父皇确实对我恩重如山。我定当好好镇守湖广,不辜负父皇的信任。”

次日清晨,朱雄英提出要视察武昌府的府库、漕运码头以及慰问驻军。朱桢虽答应陪同,却明显有些不情愿。在前往府库的路上,他不断向朱雄英介绍沿途的“政绩”,试图转移话题,却都被朱雄英巧妙地避开。

府库位于武昌府衙后院,库房高大,守卫森严。府库官员打开库房大门,里面整齐地堆放着粮食和布匹,账本上的数字也与实际库存相符。漕运码头上,船只往来频繁,货物堆积如山,码头官员汇报时言辞流利,看似一切正常。而在驻军营地,士兵们列队整齐,装备精良,操练时动作标准,士气高昂。

但这“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却让朱雄英更加警惕。他多年跟随朱元璋和朱标处理朝政,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府库中的粮食虽然充足,却都是新粮,不见旧粮,显然是临时调集的;漕运码头上的货物看似繁多,却多是些普通的布匹和粮食,不见珍稀药材和贵重物资,显然是有所隐瞒;驻军营地的士兵虽然动作标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提前演练过的。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府库官员、码头官员,还是驻军将领,在汇报时都战战兢兢,眼神躲闪,时不时看向朱桢,显然是早已被朱桢打过招呼,只敢说“好话”。

朱雄英心知肚明,却并没有当场揭穿。他知道,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当场质问,朱桢也会以“官员办事不力”为由推脱责任,甚至反咬一口,说自己“听信谗言”。他只是在视察过程中,偶尔提出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如“府库的旧粮如何处理”“漕运的税收如何上缴”“士兵的军饷是否按时发放”,让官员们顿时语塞,只能含糊其辞。

视察结束后,回到驿馆,朱雄英立刻召来蒋瓛和随行的吏部尚书蹇义。蒋瓛负责锦衣卫,擅长暗中调查;蹇义则熟悉地方吏治,善于从账本和官员言行中发现问题。

“明面上看到的,都是朱桢想让我们看到的,未必是实情。”朱雄英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蒋瓛,你立刻安排锦衣卫暗探,潜入楚王府和湖广三司,查清楚王府护卫的实际员额——我怀疑远不止五千人。另外,查一查楚王府的田庄产业,看看是否存在强占民田的情况。”

“是,殿下!”蒋瓛躬身领命,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他知道,调查楚王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

朱雄英又看向蹇义:“蹇尚书,你负责查阅湖广近三年的赋税账本和官员考核记录,重点关注那些被朱桢提拔的官员,看看他们是否存在贪腐、欺压百姓的行为。另外,通过民间渠道,了解地方上对楚王府的真实风评——百姓的声音,才是最真实的。”

“臣遵旨。”蹇义拱手应道,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若能查实楚王的问题,对稳定南方局势至关重要。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武昌城。夜色渐浓,城内灯火稀疏,与昨日楚王府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他轻声说道:“此事需暗中进行,切不可打草惊蛇。六叔在湖广经营多年错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乱。只有掌握确凿证据,才能在皇爷爷面前禀明实情,也才能真正震慑住他。”蒋瓛与蹇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二人再次躬身领命,随即悄然退下,着手安排调查事宜。

第三日,朱桢又提议带朱雄英检阅武昌卫所的精锐士卒。朱雄英心知这又是朱桢的炫耀之举,却也没有拒绝——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楚地驻军对朝廷的态度。

检阅场地设在城外的校场上,十万余名卫所士卒列队而立,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阵列整齐如刀削斧凿。朱桢骑马立于高台之上,手中马鞭指向队列,语气中满是自豪:“贤侄你看,这便是我湖广的精锐!个个以一当十,别说平定苗蛮之乱,就算是抵御外敌,也绝不含糊!”

朱雄英目光扫过队列,却没有关注士卒们的阵型与装备,而是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神。他发现,当朱桢的马鞭指向他们时,许多士卒眼中瞬间燃起敬畏与狂热,仿佛眼前之人并非亲王,而是至高无上的帝王;可当目光转向自己这位皇太孙时,他们眼中却只有淡漠,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这些儿郎们跟着本王久了,性子直,认人不认官。”朱桢似乎察觉到了朱雄英的目光,哈哈一笑,看似无意地解释道,“不过没关系,只要能保境安民,认谁都一样!”

朱雄英心中冷笑,这话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祸心——“认人不认官”,认的是他楚王朱桢,而非朝廷任命的官员,更非大明的皇权。他勒住马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大明将士,忠的是皇上,守的是大明江山。朝廷设立卫所,是为了护佑百姓,而非为个人效力。”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队列,语气中带着威严:“你们的军饷,来自朝廷的赋税;你们的盔甲武器,来自国库的供给。你们手中的刀,应当指向外敌与乱贼,而非忠于个人。只要你们忠于王事,恪守军纪,朝廷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将士!”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士卒们心中炸开。许多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他们常年受楚王府的管辖,早已习惯了“楚王至上”的观念,却从未有人如此清晰地告诉他们,自己真正的效忠对象是朝廷与皇上。

朱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朱雄英会在校场上当众拆台,而且还直接动摇了他在军中的根基。他握着马鞭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又无可奈何——朱雄英说的是实情,而且是以皇太孙的身份当众宣告,他若反驳,便是承认自己“私拥军权”,那可是谋逆的罪名。

“贤侄说得是。”朱桢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勉强挤出笑容,“将士们忠于朝廷,便是忠于本王,毕竟本王也是为朝廷镇守湖广嘛。”他试图模糊概念,将自己与朝廷捆绑在一起,可语气中的慌乱却瞒不过朱雄英的眼睛。

检阅结束后,朱雄英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返回了驿馆。他知道,经过校场这一番交锋,朱桢对自己的警惕只会更甚,后续的调查必须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几日,朱雄英表面上依旧与朱桢周旋,或出席楚王府的宴会,或参观武昌的名胜古迹,言谈间始终保持着温和恭敬的态度,仿佛对朱桢的僭越与权势毫不在意。可暗地里,蒋瓛与蹇义的调查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锦衣卫的暗探通过收买楚王府的下人、监听官员的谈话,逐渐摸清了楚王府护卫的实际员额——并非表面上的五千人,而是足足两万余人,且其中大部分是从武昌卫所中挑选的精锐,配备了远超常规的武器装备。更令人震惊的是,朱桢还私自开设了兵工厂,日夜打造盔甲与兵器,其规模甚至不亚于朝廷设在应天的军器局。

蹇义则在查阅账本时发现了更大的问题:湖广近三年的赋税虽然逐年增加,可上缴朝廷的数额却始终不变,差额部分全都流入了楚王府的私库;朱桢还以“开矿、修路”为由,强征了数十万百姓服徭役,许多人因劳累过度而死,却连基本的口粮都得不到保障;更有甚者,楚王府的下人仗着主子的权势,在武昌城内强占民田、欺压百姓,地方官员不敢过问,百姓更是敢怒不敢言。

“殿下,这是调查到的证据。”第五日深夜,蒋瓛与蹇义悄悄来到驿馆,将一叠账本、书信与证词放在朱雄英面前,“楚王府私藏的兵器、强占的民田、克扣的赋税,全都有据可查。还有,我们查到朱桢与云南的岷王、四川的蜀王往来密切,三人时常通过密信联系,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朱雄英拿起那些证据,逐一看过,脸色越来越沉。他原本以为朱桢只是骄横跋扈、僭越礼制,却没想到对方早已暗中积蓄力量,甚至还与其他藩王勾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不守规矩”了。

“这些证据,都妥善保管好,绝不能泄露出去。”朱雄英将证据收好,语气凝重地说道,“六叔在湖广经营多年,势力庞大,若让他知道我们掌握了这些证据,他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武昌,将这些情况如实禀报给父王。”

蒋瓛与蹇义点头称是,他们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稍有差池,不仅会危及朱雄英的安全,甚至可能引发藩王叛乱,动摇大明的根基。

次日清晨,朱雄英便以“巡狩任务尚未完成,需前往其他州县视察”为由,向朱桢提出告辞。朱桢似乎早已察觉到朱雄英的意图,却也没有多加挽留,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贤侄既然有公务在身,六叔便不多留了。只是希望贤侄回京之后,在父皇面前多为六叔美言几句,别让那些闲言碎语影响了父皇对我的信任。”

“六叔放心,侄儿定会如实禀报。”朱雄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侄儿在武昌的这几日,多谢六叔的款待。他日若有机会,侄儿再来看望六叔。”

送行仪式依旧盛大,楚王府的护卫列队相送,鼓乐声震天动地。可朱桢的热情却明显流于形式,他站在城门口,看着朱雄英的车驾缓缓离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狠厉。他身边的谋士低声说道:“殿下,皇太孙此行,恐怕是来者不善。我们要不要……”

朱桢抬手打断了谋士的话,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不必。他没有证据,就算回到京城,也奈何不了我。更何况,父皇对我一向信任,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话。不过,我们也得加快速度,尽快与岷王、蜀王汇合,做好万全准备。”谋士点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朱雄英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楚地山水,心中思绪万千。此次武昌之行,虽然没有当场揭穿朱桢的罪行,却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也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藩王势力的膨胀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楚王朱桢、北平的燕王朱棣、云南的岷王朱楩、四川的蜀王朱椿……这些皇叔们手握兵权,割据一方,若不加以制衡,迟早会成为大明江山的隐患。

“蒋瓛,你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将这些证据交给皇爷爷,同时密告父皇,让他暗中留意其他藩王的动向。”朱雄英沉声道,“蹇尚书,你继续整理湖广的吏治情况,待我们巡狩结束回京后,一并禀报朝廷,对那些依附楚王府的官员,必须严惩不贷。”

“是,殿下!”蒋瓛与蹇义齐声应道,立刻着手安排。

车驾继续前行,朱雄英坐在车中,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琮,心中却已开始谋划如何解决藩王问题。他知道,这绝非一日之功,需要周密的计划与足够的耐心。

夕阳西下,将车驾的影子拉得很长。楚地的山水渐渐远去,可朱雄英心中的那份警惕与责任,却愈发沉重。他知道,这场皇权与藩权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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