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风华之穿成朱标的独女心尖宠 > 第87章 叔侄对弈

第87章 叔侄对弈(2/2)

目录

后来去军营视察时,看到燕王部下那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的军队,尤其是那支威名远扬的燕山铁骑,朱雄英心中的警惕更加强烈。当操练的号角吹响,将士们列阵、冲锋、厮杀,动作整齐划一,气势震天动地,而他们看向朱棣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信服。朱雄英很清楚,这样一支军队,只认朱棣,不认朝廷。

除了军政,朱雄英也没忘记留意北平的民政。他特意在城内转了转,发现商铺经营有序,物价平稳,百姓们脸上虽有风霜,却都带着安稳的笑容,可见朱棣在理政方面,同样颇有手腕。

到了晚上,朱棣在王府设下了一场更为私人的家宴,受邀的只有几位核心将领和朱雄英的随行官员,气氛比白天的宴席更加轻松。酒过中旬,朱棣似乎有了几分醉意,他拉着朱雄英的手,语气变得格外语重心长:“贤侄啊,你是咱们朱家未来的希望,迟早要继承大统,这江山,可不好坐啊。外面有强敌环伺,虎视眈眈,内部要治理亿兆黎民,处理各种繁杂事务。四叔是个粗人,没读过多少书,就会带兵打仗,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帮父皇、帮你父亲、帮你看好这北大门,不让敌人踏入大明一步。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四叔不懂,也绝不会掺和。你只需记住,只要四叔还在北平一天,就绝不让一个鞑子越过长城!将来你若是有任何差遣,哪怕只是一道旨意,四叔和你这些叔叔们。”他指了指身边的朱能、丘福等人,“都会立刻领兵出征,为你荡平一切障碍!”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情深意切,任谁听了,都会被这份忠诚所打动,几乎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心。朱雄英心中也泛起一阵触动,他举起酒杯,郑重地说道:“四叔之言,侄儿铭记于心。大明有四叔这样的柱石,是江山之幸,是百姓之幸。侄儿敬四叔一杯!”

宴席在看似融洽热烈的气氛中结束。回到客院后,朱雄英却毫无睡意,独自坐在灯下沉思。就在这时,蒋瓛悄然走了进来,压低声音禀报:“殿下,臣等暗中查探了几日,北平的军政大权,确实完全掌握在燕王手中,整个北平就像铁桶一样,咱们的人根本插不进去。燕王对陛下和朝廷,明面上确实无可指摘,礼节周全,言行恭敬,但……”

“但说无妨。”朱雄英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蒋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但他在北平的威望实在太高,实力也太强了,麾下将士只知有燕王,不知有朝廷。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啊。”他说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担忧。

朱雄英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本王知道了。此事,本王心中自有分寸。今日咱们所见所闻,切记不可外传,尤其是不能让京中的官员知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忌。”

“臣明白。”蒋瓛躬身应道,随后悄悄退了出去,留下朱雄英一人在灯下,直到深夜才熄灯休息。

次日清晨,朱雄英便向朱棣辞行。朱棣早已准备好大量北地特产作为礼物,有上好的皮毛、珍贵的药材,还有北平当地的特色点心,满满当当装了好几辆车。他还亲自将朱雄英送出城外十里之地,临别时,依旧是那副豪爽重情的叔父模样,反复叮嘱朱雄英路上注意安全,回到南京后向陛下和太子转达自己的问候。

车驾缓缓南行,北平城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朱雄英撩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雄伟的北方巨城,心情复杂难言。这次北平之行,他看到了一个忠诚能干、军功卓着的四叔,也看到了一个实力雄厚、根基深固的藩王。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皇爷爷对四叔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如何对待这样的藩王?既要用好他的能力,让他继续镇守北疆,为大明抵御外敌;又要防备他拥兵自重,威胁到朝廷的统治。这个难题,比处置十个顺德知府还要复杂百倍。它考验的,不仅仅是手段和谋略,更是未来帝王的心胸、智慧与魄力。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车帘,目光变得愈发坚定。他知道,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身为皇太孙,继承大统是他的宿命,解决这些难题,也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这条路再难,他也必须一步一步走下去,为大明的长治久安,打下坚实的基础。

就在朱雄英的车驾渐渐远去时,朱棣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神情。他身边的张玉轻声问道:“王爷,太孙殿下已经走远了。”

朱棣缓缓点头,目光望向南方,沉声道:“这个侄儿,不简单啊。比允炆那孩子,强太多了。”

“只是,”朱棣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太孙越是聪明,将来对咱们这些藩王,恐怕就越是忌惮啊。”

张玉心中一紧,连忙道:“王爷,太孙殿下此次前来,虽看似探查,却也表现得恭谨有礼,且王爷您已将姿态做足,想必他也能体会王爷的忠心。”

朱棣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北平城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语气带着几分似叹似慨:“忠心这东西,从来不是靠说的,也不是靠做给人看的。在帝王眼里,尤其是储君眼里,实力才是最扎眼的东西。本王守着北平,握着兵权,哪怕日日焚香叩拜,在有些人看来,依旧是个‘隐患’。”

“不过,”朱棣话锋一转,脸上重新露出几分从容,“雄英虽聪明,却也有底线。他今日在军营里,看到将士们对本王的敬重,却没说一句质疑的话,只问了‘如何让边军既能听令于藩王,又能忠于朝廷’——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他看向张玉,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这说明他要的不是‘削藩’,而是‘制衡’。他知道大明不能没有北疆的屏障,也知道不能让藩王尾大不掉。这种心思,比允炆那种一上来就想‘一刀切’的想法,要成熟得多,也更难应对。”

张玉沉吟道:“那王爷接下来打算如何?太孙殿下回去后,会不会向陛下进言,对北平有所动作?”

朱棣抬手拍了拍张玉的肩膀,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动作肯定会有,但不会是现在。他刚从北平回去,若是立刻提削权,反倒显得他此行别有用心。再说,陛下对本王,既有忌惮,也有信任——毕竟,这北平的防线,除了本王,眼下还真没第二个人能守得这么稳。”

他转身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接下来,咱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操练兵马、修缮城防、安抚百姓,一样都不能落。本王要让陛下知道,北平在我手里,是大明的屏障;也要让雄英知道,我朱棣的‘能’,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朱家的江山。”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南方,声音低沉却有力:“至于将来……若是朱雄英真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明长治久安,那我朱棣,便做他一辈子的北境守门人;可若是他将来忘了初心,忘了这江山是怎么来的,忘了北疆将士的血汗……”

话未说完,他便转身继续前行,只留下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张玉站在原地,看着朱棣的背影,心中已然明了——这位燕王殿下,心中既有对大明的忠诚,也藏着一份不容侵犯的傲骨。

而此时,南行的车驾中,朱雄英正对着一幅北平防务图沉思。蒋瓛轻声进来禀报:“殿下,刚收到消息,燕王殿下回去后,便立刻去了军营,亲自监督将士操练,还下令加大粮草储备,说是要应对冬季可能到来的北元骚扰。”

朱雄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四叔这是在向朝廷表忠心啊。”他手指在地图上北平城的位置轻轻一点,“不过,这份忠心,既真,也带着几分试探。他在告诉本王,他的兵权,是用来守边疆的,不是用来争权的。”

齐泰在一旁说道:“殿下,即便如此,燕王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此次回去,是否该向陛下建议,逐步削弱北平的兵权,比如调走部分将领,或者拆分燕山护卫?”

朱雄英摇了摇头:“不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北平离不开四叔,至少眼下离不开。若是贸然削权,北元趁机来犯,损失的是大明的江山,受苦的是百姓。”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当务之急,不是削藩,而是建立一套制度——一套能让藩王既能发挥作用,又不会威胁朝廷的制度。如,明确藩王的兵权范围,规定边军调遣需朝廷旨意,加强对藩地民政、财政的管控……”

他看向窗外,远处的田野渐渐染上了秋意。“这条路很难走,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但只要本王坚持下去,总能找到平衡之道。毕竟,本王要的不是削掉所有藩王,而是让他们成为大明的助力,而不是隐患。”

车驾继续前行,朝着南京的方向。前路漫漫,藩王与朝廷的制衡,北疆的安危,江山的稳固,都像一副沉重的担子,压在朱雄英的肩上。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必须走好这条路,为了皇爷爷的嘱托,为了父亲的期望,更为了这大明的亿万百姓。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