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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万寿宴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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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一弟,朱桢。”朱元璋慢悠悠地说,“吴焕查出他私征盐税,每亩多加三钱,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置?”

朱标心中一凛,知道父亲是在试探他。朱桢是朱元璋的第十一子,向来受宠,湖广官员对其私征赋税之事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沉吟片刻道:“藩王私征赋税,于法不合。臣以为,应先令朱桢将私征的盐税退还百姓,再下旨申斥,令其闭门思过三月。既顾全宗室体面,也显国法公正。”

朱元璋放下卷宗,盯着朱标:“你只知顾全体面?若他再犯呢?”

“若再犯,”朱标语气坚定,“便请父皇依《皇明祖训》处置,削其护卫,贬为庶人。巡按御史的职责是‘为君察弊’,无论皇亲国戚,只要触犯国法,便该一查到底。”

朱元璋笑了:“你这性子,倒比朕想的硬气。一年前你力主设巡按,朕总怕你学那些腐儒,只知空谈仁政,不知官场险恶。”他站起身,走到朱标身边,“你定的规矩——巡按不携家眷,断绝地方攀附;俸禄由都察院直发,不与地方勾连——都是冲着‘防贪’来的,心思比朕细。”

朱标躬身道:“父皇戎马一生,平定天下,臣不敢居功。只是臣见地方官吏多有懈怠,豪强横行,百姓苦不堪言,才想着以‘巡按’为耳目,让朝廷能知民间疾苦。”

“民间疾苦?”朱元璋哼了一声,“朕当年在濠州,吃的苦比谁都多。你长于深宫,能想到这些,不容易。”他拿起吴焕的卷宗,“吴焕这小子,敢查藩王,是个好苗子。你从东宫旧属里挑的人,忠心;从新科进士里选的,干净。两者掺着用,既不会结党,又能做事,这步棋走得妙。”

朱标道:“臣也是试摸着来。起初有老臣说‘年轻人压不住场子’,臣便让他们带着都察院的令牌,遇有顽抗者可先斩后奏。一年下来,果然没人敢公然违抗。”

朱元璋点点头:“硬的要有,软的也要有。你让巡按除了查贪腐,还要督查税粮、兴修水利,这才是‘巡狩’的本意——不光要纠错,还要兴利。”他忽然叹了口气,“朕老了,精力不如从前。这些事,以后要多靠你了。”

朱标心中一热,抬头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轻声道:“父皇春秋鼎盛,臣愿辅佐父皇,让这天下长治久安。”

又过几日,朱标在东阁召集吏部、都察院官员议事,商议巡按制度的后续推行。刚落座,吏部尚书詹同便开口道:“太子殿下,巡按御史一年述职一次,虽成效显着,但年轻官员经验不足,查案时难免有疏漏。比如河南巡按查出的‘县丞贪墨案’,牵连甚广,却没考虑到当地民俗,险些激起民变。”

朱标看向河南巡按郑士利:“郑御史,詹大人所言属实?”

郑士利红着脸起身:“回殿下,确有此事。臣查县丞贪墨时,将其党羽一网打尽,却忘了他是当地大族,族人为保他闹事,幸得都指挥使及时弹压才平息。”

朱标点头:“此事是你考虑不周。但巡按的职责是查弊,不是治理地方,遇到此类情况,应及时与地方巡抚、都指挥使商议,不可独断。”他转向詹同,“詹大人的顾虑有道理,臣打算在巡按离京前,加设‘地方民俗课’,请熟悉各地风土的老臣授课,让他们知晓各地忌讳,避免因鲁莽生事。”

都察院左都御史杨靖接着说:“殿下,巡按权力太大,‘代天子巡狩’几乎等同于钦差,若有人借权报复私怨,该如何制约?”

朱标早有准备:“臣已定下‘双巡制’,每省设两名巡按,一为科举进士,一为东宫旧属,彼此监督。若有弹劾,需两人联名方可上奏;若一人单独上奏,都察院需复核三次。此外,巡按回京述职后,臣会派专人回访地方,核查其奏报是否属实,如有欺瞒,严惩不贷。”

詹同又问:“一年任期太短,刚熟悉地方情况便要回京,会不会影响效率?”

“不会,”朱标摇头,“任期短,才能避免巡按与地方勾结。臣打算改为‘三年一换’,但每年需回京述职一次,既保证流动性,又能及时反馈问题。”他看向众人,“还有一点,巡按御史不可只查官,不查民。若百姓有作奸犯科者,也需依法处置,不可因‘体恤民情’而放纵。”

杨靖点头道:“殿下考虑周全。臣还有一事,如今巡按查出的贪腐案太多,刑部、大理寺忙不过来,是否要增设人手?”

朱标道:“此事臣已奏请父皇,父皇同意从新科进士中选拔二十人,专司审理巡按移交的案件,由刑部尚书亲自督导,确保‘查得快、审得公’。”

议事过半,詹同忽然叹道:“殿下,老臣起初反对设巡按,是怕年轻人浮躁,坏了朝廷规矩。如今看来,是老臣多虑了。这些年轻人敢闯敢干,又有殿下约束,将来定是国之栋梁。”

朱标笑道:“詹大人过誉。治国如栽树,需常修枝、勤施肥。老臣经验丰富,是根基;年轻官员有冲劲,是新枝。两者相辅相成,才能让朝堂常青。”

中秋夜,朱元璋邀朱标在御花园赏月。月光洒在石桌上,一壶酒,两碟小菜,父子二人难得这般轻松。

“标儿,你还记得十几年前朕带你去濠州祭祖吗?”朱元璋呷了口酒,“那时你才十二岁,见路边有百姓饿死,哭着问朕‘为何当了皇帝,还护不住他们’。”

朱标点头:“儿臣记得。父皇当时说‘天下太大,朕一个人看不过来,以后要靠你们这些做儿子的,多替朕看看’。”

“是啊,”朱元璋望着月亮,“朕打了一辈子仗,杀了不少人,就是想让百姓能吃饱饭、穿暖衣。可贪官污吏像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你设的巡按,就像一把小剪刀,时不时去剪剪,让他们长不起来,好。”

朱标道:“父皇,臣以为,光靠查贪还不够。巡按在地方,也看到不少百姓缺医少药、孩子没书读。臣想奏请父皇,让巡按在查案之余,也搜集各地民生疾苦,回京后汇总成‘民生册’,由朝廷拨款解决。”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想到这层,很好。治天下,不光要惩恶,还要扬善。但切记,不可急功近利。朝廷钱袋子就这么大,先解决最要紧的,一步一步来。”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标儿,你性子仁厚,这是好事,但也容易被人利用。那些巡按,现在对你忠心耿耿,可日子久了,难保不会有人攀附你、借你的名头行事。你要记住,东宫是储君之地,不是结党营私的地方。”

朱标正色道:“父皇放心。臣早已定下规矩,巡按回京后,只向都察院和父皇述职,不得私下见臣。臣与他们,只论公事,不谈私情。”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三十名巡按的家世背景,臣已让锦衣卫核查过,皆无显赫背景,也无朋党关联。”

朱元璋接过名单,一一翻看,见上面多是寒门进士和普通官宦子弟,满意地点头:“你做得对。水至清则无鱼,但官至清,才能立得住。”

朱标一愣,随即笑道:“父皇英明。”

“朕不是英明,是懂你,”朱元璋看着他,“你做这些事,不是为了争权,是为了这天下。朕以前总怕你太软,镇不住那些老狐狸。现在看来,你这软,是外柔内刚。”

朱标起身,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臣定不负父皇所托,不负天下百姓。”

朱元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今夜月色好,陪朕多喝几杯。以后这江山,还得靠你撑着。”

月光下,父子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夜深了。奉天殿的卷宗还在案上,巡按御史们的身影还在各地奔波,而属于朱标的时代,已在这无声的认可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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