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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太孙风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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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结果和物证很快汇总而来。俘虏的口供、鸟船上缴获的制式武器、航海日志的残片、甚至某些士兵身上的独特刺青……所有的线索,经过朱长宁带领的文吏团队昼夜不歇的整理核对,最终都隐隐指向了一个方向——盘踞在九州地区的南朝遗臣相关势力。

一份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的最终报告,被迅速呈送到了朱标的病榻前。

这一次,朱标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他仔细地看着报告,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证据,看着那一连串辉煌的战果,以及最后那份隐含的、指向明确的结论。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恭敬立在榻前的儿子和女儿。他的目光扫过朱雄英坚毅而清减的脸庞,扫过朱长宁沉静却难掩疲惫却目光熠熠的双眼。

他没有说褒奖的话,也没有感叹海疆多艰。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千斤之力:

“好。孤知道了。”

“后续事宜,雄英,依旧由你处置。该抚恤的抚恤,该嘉奖的嘉奖,该警示的警示…至于,”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已越过了宫墙,看到了无尽的大海和更远的东瀛,“…那边的账,容后再算。”

“是!儿臣遵旨!”朱雄英沉声应道。

朱标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在两人转身即将离开时,他忽然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们听:

“……往后,海上的事,你们多费心。”

这句话很轻,却在朱雄英和朱长宁心中炸响。这不是一次性的授权,这是一种长期的、战略层面的托付!

走出寝殿,外面阳光正好。兄妹二人站在廊下,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惊涛,似乎暂时被劈开了。

他们不仅完美解决了一场迫在眉睫的危机,更用实绩赢得了父皇毫无保留的信任,为自己,也为大明,真正赢得了一片可以纵情挥洒、劈波斩浪的广阔海洋。

未来的风浪或许会更猛,但握紧手中之“刃”的,已不再是那个病弱的东宫,而是一双逐渐展露锋芒、足以令四海震颤的帝国继承人。

海天之间,新的篇章,正伴随着略带腥咸的海风,悄然掀开。

海疆大捷的露布飞报,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沉闷已久的金陵朝堂。

最初的静默,是难以置信的愕然。

当那份由皇太孙朱雄英亲自呈递、详细记录了从诱敌到全歼、从缴获到审讯结果的完整捷报,经由司礼监朗声宣读于奉天殿上时,丹墀之下,黑压压的百官行列中,是一片死寂。许多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御座之侧——那位身量尚未完全长成,面容仍带少年青涩,却站得如松柏般挺直的皇太孙。

韭山列岛的败绩犹在耳畔,血痕未干,这才过去多久?不是简单的击退,而是近乎完美的歼灭、俘获,甚至挖出了背后若隐若现的黑手!这真的是那位素来以“仁孝”、“聪慧”闻名的皇太孙的手笔?

愕然之后,便是汹涌的暗流与各异的神色。

以兵部尚书齐泰、翰林学士黄子澄等东宫旧臣、坚定的“太孙党”为核心的一批官员,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齐泰出列,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昂:“陛下!太孙殿下临危受命,运筹帷幄,于千里外决胜波涛之间,斩获颇丰,更洞悉倭患深层之弊,扬我国威,振我军心!此乃陛下圣明烛照,亦是太孙殿下天纵奇才,有太祖太宗之风!臣为陛下贺!为大明贺!”

黄子澄紧随其后,言辞更富文采,将朱雄英的此次行动拔高到了“定海安澜,廓清寰宇之先声”的高度。一批与他们交好或本就看好太孙的年轻官员、务实派将领也纷纷附和,殿内一时间颂声渐起。

然而,更多的官员,尤其是那些历经数朝、老成持重、或与某些潜在利益集团牵扯颇深的重臣,则保持了审慎的沉默,或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位都察院的老御史颤巍巍出列,先是对捷报表示了祝贺,随即话锋一转:“太孙殿下英果敢决,实乃国朝之幸。然…老臣斗胆,有一事不明。此番调动数卫水师,征用民船,耗费粮秣军资甚巨,虽获大胜,然其间过程…是否过于兵行险着?若诱敌不成,反遭噬咬,岂非损兵折将,动摇海防?且殿下总揽全局,虽有陛下授权,然诸多细节,是否…是否稍欠与部衙有司充分咨议?长此以往,恐非朝廷议事之常例。”

这话说得委婉,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颂扬的泡沫。核心只有两个:一是质疑朱雄英战术冒险,侥幸成功;二是隐晦批评他越过程序,独断专行,有违“君臣共治”的传统。

立刻有官员出声反驳,认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拘泥常例只会贻误战机。双方引经据典,在朝堂上展开了一场不见刀光剑影却激烈异常的辩论。

散朝之后,真正的暗流才在各自的衙门、私下的宴饮、乃至轿马偶遇的寒暄中汹涌开来。

“锐气过盛,非国家之福啊。” 应天府部堂值房内,几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捧着茶盏,低声交换着看法。“海上之敌,岂是一战可定?此番虽胜,却恐打草惊蛇,引来更大报复。太孙年轻,一味追求奇功,不知持重之道。”

“用商船为饵,置精兵于险地…此法…” 另一处,有人摇头叹息,“虽有奇效,然终非王道。岂不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为帅者,当以正合,这般行险,近乎诡道,非堂堂天朝储君所应为。” 言语间,透着对朱雄英手段“不够光明正大”的微词。

当然,亦有截然不同的声音。

“痛快!真是痛快!” 五军都督府内,一些中生代的将领显得兴奋异常,“多少年了,沿海卫所被那些倭贼骚扰得疲于奔命,何曾有过这般干净利落的胜仗?太孙殿下此举,大涨我军威风!什么冒险?打仗哪有不冒险的!能打赢就是硬道理!我看殿下深谙兵家诡道之要,将来必是一代雄主!”

“效率奇高!” 一些负责具体执行的底层官员,虽然忙得脚不沾地,私下却也不无佩服,“太孙下的令,条理清晰,责任分明,少有推诿扯皮。所需钱粮物资,虽有公主亲自督办,卡得极严,却也拨付极快。比以往那些公文来回扯皮数月强太多了!”

一些务实派的官员私下议论,“太孙此举,至少证明了两点:其一,他有胆魄,敢担责任;其二,他有能力,能用对人、做对事。这比那些只会空谈道德文章、遇事却束手无策的强上百倍。海疆糜烂至此,正需此等雷霆手段!”

朝野上下,因朱雄英这番作为,俨然分成了几派。有支持的,有坚决反对的,有谨慎观望的,也有内心佩服却对其手段和长远影响感到忧虑的。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东宫,却异乎寻常地平静。

朱雄英并未因大捷而志得意满,也未因朝堂的争议而表现出任何焦躁。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忙碌。除了继续处理海防的后续事宜,抚恤、奖赏、防务调整等,事事亲恭,他将更多精力投入了学习。频繁召见方孝孺等老师,请教历代治乱兴衰、兵事得失;主动要求观政各部,了解财政、吏治、刑狱等具体政务;甚至开始研读起以往并不那么感兴趣的农桑水利着作。

他似乎将朝堂上的毁誉都隔绝在外,只是默默地、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能为将来“劈开惊涛”做准备的知识和经验。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和专注,让原本有些担忧他少年气盛会捅出更大篓子的方孝孺,都暗暗心惊,继而感到无比的欣慰。

朱长宁则恢复了以往的大部分时间侍奉父皇的生活,仿佛那段参与机要、调度粮草的日子只是一段插曲。但她偶尔在与父兄交谈时,提出的建议却越发切中要害,眼光也更为深远。她细心地将朝堂上关于此次事件的各种议论,筛选、整理,剔除那些毫无价值的攻讦,将那些有见地的批评和担忧,委婉地转达给朱雄英,助他更全面地看清局势,意识到胜利背后的隐忧和自身不足。

一个月后,朱标精神稍好,靠在榻上,听心腹老太监低声禀报着近日朝野对太孙的种种议论。他从头听到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老太监说完,屏息静立良久,朱标才缓缓睁开眼,望着殿顶繁复的藻井,轻轻说了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然…秀木若不参天,何以成栋梁?”

他挥了挥手,让老太监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朱标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越过重重宫阙,仿佛看到了那个正在偏殿伏案苦读,或是与妹妹低声讨论政事的少年身影。

朝野的惊澜,于他而言,或许是吹向那棵“秀木”的第一阵真正猛烈的风。

这风,固然能摧折幼苗,却也能让真正坚韧的树木,将根扎得更深,将树干磨练得更加强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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