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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海波乍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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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方孝孺陷入了沉思,他虽然坚持海禁,但无法反驳加强武备的必要性。 王敬眼中放光,太孙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强大水师才是根本! 武将们纷纷点头,对这位太孙殿下刮目相看,郁新则在飞快地心算,考虑资金调配的可能性。

朱标看着儿子,眼中充满欣慰和感慨。

“准,即依太孙所议,兵部、五军都督府即刻拟定加强海防、整顿水师方案,尤其是组建快速反倭水师分队之策,户部、市舶司核算款项,优先保障此项开支,要快!”

“臣等遵旨!”这一次,争吵的双方罕见地同时躬身领命。

太子朱标“强筋健骨”的决断,如同一道清晰的指令,暂时压下了朝堂上关于“开海”与“禁海”的意识形态之争,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拉回到了最紧迫的实战应对上。争吵虽然令人头疼,但明确的命令和可行的目标,总能激发起帝国官僚体系一部分的效率。

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效率前所未有地高了起来。涉及军务,尤其是应对明确的外敌威胁,是他们职责所在,也少了许多文官之间的扯皮。一份份调兵文书、军械调配单、舰船修缮令从南京发出,通过驿站系统飞快地传向浙江、福建都司。

来自江南、湖广等地卫所的精锐官兵被紧急抽调,组成增援部队,开赴宁波、台州、温州等沿海要地。工部军器局和各地的造船厂也接到了加紧生产火炮、修缮战船、打造兵甲的命令。虽然打造新式战舰非一日之功,但至少让现有的水师舰船保持最佳状态,并尽可能加强其火力。

针对提出的“组建快速反倭水师分队”的建议,兵部经过与经验丰富的老将商议,决定以现有的浙江水师为基础,抽调其最精锐的哨船、快艇以及悍勇善战、熟悉水性的兵卒,组建一支名为“靖海营”的特别部队。其舰船不求巨大,但求轻快灵活;兵卒不求众多,但求骁勇善战;装备上优先配发火铳、弓箭及用于接舷近战的短兵利刃。其职责便是专职巡缉、追击、剿灭中小股倭寇船队。任命也很快下达,由一位以勇猛果断着称的参将统领。

户部尚书郁新这次没有再哭穷。拍卖特许权带来的巨额收入给了他十足的底气。他亲自坐镇,与市舶司提举王敬日夜核算,很快便从北疆军费的预算中,“挤”出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款项,专项拨付给浙江都司和即将成立的“靖海营”,用于加强防御工事、犒赏士卒、以及支付额外的训练和出击开销。王敬更是拍着胸脯保证,未来市舶司的税收,将优先用于支持海防建设。

消息传到浙江沿海,前线将士士气为之一振!有了援兵,有了粮饷,有了明确的命令,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也不再只能被动挨打。各地的卫所开始加固营垒,增派海上巡逻的频次,了望塔上的士兵瞪大了眼睛,警惕地注视着海平面上任何可疑的黑点。

“靖海营”的组建更是吸引了众多渴望建功立业的悍卒。选拔现场气氛热烈。

然而,在这看似同仇敌忾、积极备战的表象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凉国公府。蓝玉听着心腹汇报朝廷的应对策略,特别是听到“组建新水师”时,嘴角撇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哼,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太子和他那帮文人,也就这点能耐了。”他呷了一口酒,“倭寇?疥癣之疾罢了!真正的心腹大患,在北边!把钱和精力浪费在海上,真是本末倒置!” 他对海防毫无兴趣,甚至认为这是太子和文官在故意分散资源,削弱对北方边防的投入。

“盯着点徐辉祖那边,看他那支新骑兵练得怎么样了。”蓝玉更关心的是陆地上的力量对比。

另一方面,朝廷如此大张旗鼓地加强海防,也极大地刺激了那些在海上讨生活的人。

那些中标获得了合法贸易特许权的豪商们,既欣喜于朝廷保护海疆的决心,这意味着他们的投资更安全了,又不免担忧战事会影响贸易航线,心情复杂。他们纷纷主动与市舶司、甚至与新成立的“靖海营”联络,表示愿意“捐输”钱粮,甚至提供自家商船的情报,以求换取庇护和便利。

而更多的,是那些未能中标、或本就从事走私的亡命之徒。朝廷的强硬态度和即将加强的巡逻,意味着他们以往那条灰色的、利润丰厚的财路将受到严重威胁,甚至可能被彻底切断。巨大的生存压力,迫使一些原本松散的海上势力开始以更紧密的方式勾结起来。据锦衣卫密报,东南沿海几股最大的走私势力,似乎正在秘密接触,商讨对策。他们的选择无非两种:要么暂时偃旗息鼓,躲避风头;要么…铤而走险,用更猛烈的方式,挑战朝廷新建立的海上权威,甚至不惜与真正的倭寇加深合作。

海上的局势,非但没有因朝廷的备战而缓和,反而像是一个被不断加压的火药桶。

宁波港,在经过初期的恐慌之后,逐渐恢复了一些秩序,但气氛依旧紧张。市舶司衙门加强了守卫,港内停泊的战舰数量明显增多,“靖海营”的快艇不时疾驰而过,带起道道白浪。

王敬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协调军务,又要安抚商人,还要应对朝廷各方面的询问。但他干劲十足,太子殿下的支持和新政策的曙光,让他看到了彻底解决海患的一线希望。

这日,他正在衙门内处理公务,忽有亲信来报,称有旧友从福建来访,有要事相商。王敬本欲推辞,但听到来人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请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身材精瘦、面色黝黑的中年人,名叫李海,乃是福建一带颇有名气的海商,与王敬早年有些交情。

“王大人,别来无恙?”李海拱手笑道,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堂内。

“李兄,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庙来了?如今这时局,你倒是敢到处跑。”王敬示意看茶,语气不冷不热。

寒暄几句后,李海压低了声音:“王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朝廷这回动静不小,又是增兵,又是练新军,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了?”

王敬瞥了他一眼:“倭寇犯境,杀伤军民,朝廷难道不该动真格吗?”

“该,当然该!”李海连忙道,“只是…这海上的事,错综复杂,有时候,倭寇是倭寇,有时候…可就难说了。朝廷一味喊打喊杀,恐怕会误伤不少啊。”

王敬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李海身体前倾,声音更低:“王大人,咱们是老交情了。我就直说了吧。海上讨生活的,也不全是穷凶极恶之徒。很多人只是混口饭吃。如今朝廷把这路都要堵死了,岂不是要逼得更多人…‘下海’为寇?到时候,倭患只怕愈演愈烈啊!”

王敬面色一沉:“李兄,你这是在威胁本官?”

“不敢不敢!”李海摆手,“我是来给王大人提个醒,指条路。堵不如疏,古有明训。朝廷若能…网开一面,给条活路,譬如将这特许贸易的范围再扩大些,名额再多些…我敢担保,海上立刻就能太平不少!甚至…我等还能协助朝廷,清剿那些真正的倭寇!岂不两全其美?”

王敬听着,心中冷笑。这分明是借着倭寇的威胁,来向朝廷施压,要求更大的贸易利益,甚至是想将他们这些走私者洗白合法化。

“李兄的好意,本官心领了。”王敬不动声色地道,“如何靖海安民,朝廷自有决断。至于特许贸易,乃是陛下和太子殿下钦定,岂容儿戏?至于尔等是安分守己,还是铤而走险…哼,好自为之吧,送客!”

李海碰了一鼻子灰,脸色不太好看地告辞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王敬的心情更加沉重。他知道,李海的话代表了一大批人的想法。朝廷的强硬政策,正在将海上所有的灰色势力,更快地推向敌对的一面。

他立刻修书一封,将此次会面及李海的威胁详细写下,急送京城,直呈太子和锦衣卫蒋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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