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风华之穿成朱标的独女心尖宠 > 第53章 北疆烽烟

第53章 北疆烽烟(1/2)

目录

八百里加急军报,敲响了武英殿的清晨。信使浑身浴血,甲胄破损,几乎是滚落马鞍,将那份沾染着尘土与血污的奏报高举过头顶。

“北平都司急报,永平府、蓟州卫多处军屯遭大规模蒙元残部突袭劫掠!新收粮秣被抢掠一空,屯田军民死伤惨重,疑为漠北流寇所为。”

军屯,乃是洪武皇帝为巩固边防、减轻国家粮饷压力而推行的重要国策。北平府作为北方防线重镇,其卫所军屯更是重中之重。去岁风调雨顺,北平诸卫军屯难得迎来一个丰收年,本该大大缓解今岁边军粮饷压力,孰料竟在粮食入库之际,遭此雷霆一击!

“猖狂!简直猖狂至极!”兵部尚书茹瑺气得浑身发抖,出列厉声道,“陛下,殿下!北元余孽,败军之寇,安敢如此欺我大明!若不予以迎头痛击,边患永无宁日,国威何存?!”

“请陛下、殿下发兵!剿灭此獠!”武将队列中,请战之声顿时响成一片。边镇被劫,等同打在所有武将脸上的耳光,群情激愤。

然而,在这激昂的请战声背后,一个更为现实和棘手的问题,迅速浮出水面,如同冰冷的枷锁,套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军费。

大规模出兵清剿,需要粮草、需要军械、需要赏银、需要抚恤…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开销。而如今的大明国库,在经过连年征战、大规模工程建设以及庞大的宗室俸禄支出后,早已捉襟见肘,寅吃卯粮乃是常态。

户部尚书郁新的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他硬着头皮出班,声音干涩:“殿下,出兵剿匪,固所应当。然…然今岁太仓库存,支付九边日常饷银已极为吃力,各地灾荒赈济款项尚有大半亏空…若再兴大军,这钱粮…从何而来?”他几乎是哭丧着脸,“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此言一出,方才还激昂无比的朝堂,瞬间冷却了大半。文官们面面相觑,武将们则怒视着郁新,却也无法反驳这铁一般的事实。没钱,打个屁的仗。

就在这僵持之时,又一份来自北平的奏报到了,是魏国公徐辉祖的密奏。

朱标当庭拆阅,徐辉祖在奏报中除了详细汇报损失和敌情外,更提出了一个尖锐而深刻的问题:此次劫掠,敌军多为精骑,来去如风,明军虽有坚城利炮,但缺乏足够的骑兵队伍,往往闻警出击时,敌军早已饱掠而去,只能望尘莫及。他痛陈边防骑兵不足之弊,正式恳请朝廷允准其在北平组建一支五千人规模的精锐骑兵队伍,专司巡边反击。

组建骑兵,这五个字,更是让户部尚书郁新眼前一黑。养一个骑兵的费用,足以养活十个步兵!战马、马具、草料、精饲、骑手的额外饷银…这简直是个吞金巨兽。

果然,徐辉祖的奏请如同点燃了新的导火索。朝堂之争立刻从“要不要出兵”转向了“钱从哪里出”以及“优先给谁”的更尖锐矛盾。

兵部自然全力支持徐辉祖的提议,认为这是解决北方边患的长远之道,坚持要求户部拨付专款。

而户部则咬死国库空虚,别说组建新骑兵,就连这次应急出兵的粮饷都凑不齐,反过来要求兵部和五军都督府从现有的、本就紧张的军费预算中“自行调剂”,或者“暂缓次要方向的开支”。

五军都督府的勋贵武将们则趁机发难,指责户部无能,克扣军饷,罔顾边防将士死活,甚至有人阴阳怪气地提及之前市舶司加税引来商人抗议之事,暗示文官们只会“与民争利”,却无力为国敛财。

文官们则反唇相讥,抨击武将贪墨空饷,军费使用效率低下,耗费巨大却战果不彰。

朝堂之上,顿时又变成了菜市场,兵部、户部、五军都督府吵作一团,互相攻讦,推诿责任。核心问题,如何尽快筹集一笔巨额军费以应对北方危机,反而被搁置在了一边。

端坐于御阶之下的朱标,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的争吵。他的脸色比往日更加难看,北方的烽火,朝廷的窘迫,臣子的无能…这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争吵不休的群臣,脑中飞速运转。父皇的铁腕可以强行摊派,但那会激起更大的怨气;加税?刚刚平息了商人抗议,绝非良策;动用内帑?内帑早已为了填补边饷窟窿而几乎搬空…

退朝后,朱标回到东宫书房,挥退了旁人,独自对着巨大的舆图发呆,目光在贫瘠的北方和富庶的东南之间游移。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朱长宁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走了进来。她看到朱标憔悴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父王,该用药了。”她柔声上前。

朱标无力地摆摆手,声音沙哑:“放着吧…北疆事急,国库空空如也,这药…吃了又能如何…”

朱长宁将药碗轻轻放在案上,目光扫过父亲紧锁的眉头和舆图,心中痛楚。她默默站在父亲身后,纤细的手指为他揉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他的头痛。

书房内一片沉寂,只有朱标粗重的呼吸声。朱长宁的思绪也飞到了北方烽火和朝堂争吵上。她想起之前市舶司前的冲突,想起那些商人抗议新税制的激烈,想起锦衣卫查获的走私案中那惊人的利润…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在她脑中盘旋。

她忽然轻声开口,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父亲说:“那些海商…为了利润,就敢冒着杀头、翻船的风险走私…若是朝廷给他们一半利润,但却是合法的机会呢?”

朱标猛地一震,倏然睁开眼,转过头看向女儿:“宁儿,你说什么?”

朱长宁被父亲的反应吓了一跳,但看到父亲眼中那骤然亮起的光芒,她鼓起勇气,将自己的想法更清晰地表达出来:“父亲,女儿是说…朝廷急需军费,而东南豪商巨贾手握巨资却苦无正途。之前市舶司加税,只因盘剥过甚且不公。若…若朝廷不再一味严防死守,而是主动拿出一部分…比如说,未来几年与藩国朝贡贸易的份额…不是贡品本身,而是随贡船队进行官方贸易的资格…明确规则,公平竞价,价高者得,朝廷收取高额特许费用并严格监管…那些渴望合法贸易的商人,会不会趋之若鹜?这笔特许费用,岂不是一笔天降之财?专用于北疆军务,谁又能指责朝廷与民争利?这分明是…与民互利,共纾国难!”

她越说越快,眼睛也越发明亮,这个在陪伴父亲忧愁时偶然诞生的想法,在她清晰的阐述中变得愈发可行。“如此一来,朝廷即可获得巨额军费,商人获得梦寐以求的合法贸易资格,市舶司也能从繁琐的稽查中抽身,专注于监管和征税,国库还能获得长期稳定的新税源…或许,这能解开眼前的死结?”

朱标怔怔地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一般。这番话,条理清晰,洞察深刻,直指问题的核心,它跳出了朝廷加税、百姓负担的传统思维,也跳出了单纯节流的无奈,而是用一种近乎商业的思维,去开辟新的财源,这想法大胆、新颖,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却…极有可能可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