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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巡按出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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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陈清源深吸一口气,驱马前行,“先找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安顿好。明日,我们去会会那位‘刘扒皮’的产业。”

三人随着人流,接受了比城外更加严苛的盘查。陈清源应对得体,又有“孝敬”开路,总算有惊无险地进了凤阳城。

城内街道宽阔,商铺林立,比柳林集繁华十倍。酒楼茶肆传出丝竹之声,绸缎庄、金银铺光鲜亮丽。然而,在这表面的繁华之下,陈清源敏锐地捕捉到一种异样的紧张。街面上巡逻的兵丁和衙役明显增多,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行人。一些深宅大院门口,隐约可见穿着劲装的豪奴护卫。茶馆酒肆里,人们交谈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更加闪烁。

他们住进了靠近南门、一家名为“平安”的客栈。客栈不大,但还算干净,住客多是些行商和小官吏。安顿好之后,陈清源让赵猛钱锐留在房间休息,自己则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灰色棉袍,独自一人走上凤阳的街头。他需要尽快熟悉这座城市的脉络,尤其是那个血书里提到的刘万金——刘扒皮。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陈清源信步来到一条相对热闹的街道。他看到了一家气派非凡的酒楼——“醉仙楼”。三层飞檐,灯火通明,门口车马络绎不绝,进出的多是衣着光鲜的商贾和官吏。酒楼门口挂着的灯笼上,赫然写着一个巨大的“刘”字!

“醉仙楼…刘家…”陈清源心中一动,这很可能就是刘万金的产业!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只见酒楼门口迎来送往的伙计个个眼高于顶,对普通百姓爱搭不理,但对那些乘轿骑马、衣着华丽的客人则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不时有穿着中都留守司号衣的军官出入,与掌柜模样的人勾肩搭背,显得十分熟稔。

陈清源没有进去,转身走进了醉仙楼斜对面一家略显冷清的小茶馆。茶馆里客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醉仙楼。

“客官,您的茶。”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茶博士颤巍巍地端上茶壶。

“有劳。”陈清源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道,“老丈,对面那醉仙楼,好生气派,生意兴隆啊。是哪位东家的产业?”

老茶博士闻言,脸色微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可不敢乱打听!那是刘大官人…刘万金的产业!这凤阳城里,谁敢不给他面子?连知府老爷、中都留守司的大人们,都是他家的座上宾!”

“哦?刘大官人如此了得?”陈清源故作惊讶。

“何止了得!”老茶博士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这凤阳城里的酒楼、赌坊、当铺、粮行…十家里有七八家都跟他刘家沾着边!手眼通天!听说…听说濠梁卫那边,好几千亩上好的屯田,都落到了他手里!逼得多少军户家破人亡啊!唉,作孽…”老茶博士似乎意识到说多了,连忙住口,慌张地擦了擦桌子,“客官您慢用,小老儿还要招呼别的客人。”说完,匆匆走开。

陈清源默默喝着粗茶,心中已有计较。刘万金,果然是凤阳一霸,势力盘根错节,与官府、军方勾结极深。醉仙楼,鱼龙混杂,或许是个突破口。

就在这时,醉仙楼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管家模样的人,正对着一个衣衫褴褛、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老妇人厉声呵斥:

“滚开!老乞婆!再敢来纠缠,打断你的腿!你家那点破事,跟我们刘家有什么关系?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把你送官,治你个诬告之罪!”

“刘管家!求求您行行好!我那苦命的闺女,就是被你们酒楼的人带走的啊!求求您告诉我她在哪?是死是活给个信儿啊!”老妇人哭天抢地,不住磕头。

“带走!”刘管家不耐烦地一挥手,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上前,架起老妇人就往外拖。

“住手!”一声清喝响起。陈清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儒衫、面容清瘦、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排众而出,拦住了家丁。他脸色因愤怒而涨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刘家如此欺凌弱小,还有王法吗?”

“王法?”刘管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年轻人,嗤笑道,“你算哪根葱?也敢管刘家的事?看你这穷酸样,是个秀才吧?告诉你,在凤阳城,我们刘大官人说的话,就是王法!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块儿送官!让你尝尝牢饭的滋味!”

“你!”年轻秀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管家,“你们强抢民女,逼死良善,天理不容!我…我要去府衙告你们!”

“告?哈哈哈!”刘管家和家丁们哄笑起来,“府衙?你去告啊!看看知府大人是信你这穷酸的话,还是信我们刘大官人的话!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给我打!”

两个家丁松开老妇人,狞笑着朝年轻秀才扑去。秀才虽然愤怒,但显然手无缚鸡之力,眼看就要吃亏。

陈清源眼神一凝。他不能暴露身份,但也不能坐视不理。他朝茶馆角落使了个眼色。一直暗中关注着这边的赵猛,他原先担心陈清源安全,悄悄跟了出来,坐在在茶馆另一角,赵猛立刻会意,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出茶馆!

“住手!”赵猛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动作快如闪电,一手一个,抓住两个家丁的后脖领,如同拎小鸡般将他们狠狠掼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极强的身手。

变故突生,刘管家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你…你是什么人?敢管刘家的闲事?!”刘管家色厉内荏地指着赵猛。

赵猛挡在年轻秀才和老妇人身前,抱着胳膊,瓮声瓮气地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这凤阳城,还不许人说句公道话了?”他高大的身躯和彪悍的气势,顿时镇住了场面。

陈清源此时也快步走了过来,先是对赵猛假意斥道:“阿猛,不得无礼!”然后转向刘管家,拱手赔笑,“这位管家息怒。下人粗鄙,冲撞了。在下陈源,初来贵地做点小买卖。这老妇人和这位相公也是可怜人,管家大人大量,何必与他们计较?不如给在下一个薄面,就此作罢如何?”他边说,边又递过去一块稍大的银子。

刘管家掂量着银子,又忌惮地看了看赵猛,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哼了一声:“算你们走运!碰上这位陈东家说情,老乞婆,还有你这穷酸,再敢来闹事,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我们走!”他悻悻地带着哼哼唧唧爬起来的家丁,转身回了醉仙楼。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仗义相救!”老妇人对着陈清源和赵猛连连磕头。那年轻秀才也整理了一下衣冠,郑重地向陈清源和赵猛作揖:“在下凤阳府学生员李正阳,谢过两位义士援手之恩!若非二位,今日李某恐遭不测。”

“老人家快快请起!李相公不必多礼!”陈清源连忙扶起老妇人,又对李正阳还礼,“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此地不宜久留,二位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李正阳看着醉仙楼的方向,眼中满是愤恨与无奈,他搀扶起老妇人,对陈清源低声道:“陈东家,您初来乍到,不知此地险恶。那刘万金…唉,只手遮天!您今日虽解了围,但也得罪了他们,日后还需万分小心!若有难处,可到城东青云巷找我。”说完,他扶着仍在啜泣的老妇人,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陈清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灯火辉煌却透着森森寒意的醉仙楼,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凤阳城的第一个夜晚,他就亲眼目睹了刘家的嚣张跋扈和地方势力的盘根错节。濠梁卫的血案,绝非偶然。那个绝望的老妇人,那个敢于直言的穷秀才李正阳…他们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东家,我们…”赵猛低声道。

“回去。”陈清源转身,走入凤阳城深沉的夜色里。第一步已经迈出,虽然惊险,却也让他触摸到了这座“龙兴之地”的冰冷脉搏。明日,他将以布商的身份,正式去“拜访”刘家的产业。网,要开始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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