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外围诱敌(2/2)
他强忍著虚弱感,手指间又扣住了几张符籙,紧张地盯著下方的战局。
“好!”
陈石和王令压力骤减,趁此良机,两人毫不犹豫,脚下发力,猛地向后急退。
暂时脱离了包围的攻势,两人背靠著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巨石喘息。
他们抓紧时间恢復体力,同时警惕地盯著混乱的妖魔群。
然而,妖魔的反击远非如此。
“吼—!”
“哪个杂碎敢伤我儿郎!!”
两声蕴含著磅礴妖力、瓮声瓮气的怒吼如同炸雷般从浑浊的水底深处传来。
“哗啦啦!”
只见两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水柱落下,露出两只体型远超寻常水妖的怪物身影。
左边一只,形似巨鲶,身长近丈,浑身覆盖著墨黑色的厚重骨甲。
长满利齿的阔嘴几乎占了半个脑袋,气息赫然是练气七层。
它挥舞著一柄由某种巨大鱼骨打磨成的沉重骨锤。
右边一只,则像一头直立的水熊,肌肉虬结,覆盖著湿漉漉的褐色长毛。
獠牙外露,猩红的双眼充满了暴虐。
手中抓著一根布满尖刺的粗大树干,同样散发著练气七层的凶悍气息。
“人类,受死!”
巨鲶妖怒吼著,骨锤带著万钧之力,直砸向刚稳住身形的陈石。
那水熊妖则咆哮著,挥舞著带刺巨木,狠狠扫向王令。
速度迅猛,带起刺耳的呼啸声。
练气七层妖魔的威压扑面而来,远非刚才那些杂鱼可比。
陈石和王令脸色瞬间大变,他们刚刚经过一番激战,体力消耗不小。
面对这蓄势而来的致命攻击,根本无力硬抗。
“退!”
两人异口同声,再次强行提起灵力,就要向后急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哼!两个杂鱼,也想动俺主人的手下”
一个同样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轰隆!”
只见一道赭石色的魁梧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陈石身前。
正是石魑!
它那岩石堆砌的巨臂猛地交叉向上格挡。
“鐺!”
巨鲶沉重的骨锤狠狠砸在石魑的双臂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鸣。
石魑脚下坚实的泥地被硬生生踩出两个深坑,但它的身躯却纹丝不动,硬生生扛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几乎同时。
另一个沉默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王令身侧,正是陶魎。
它那无头的陶俑身躯微微前倾,双臂交叉於身前,硬生生迎向横扫而来的带刺巨木。
“咚——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根粗大的树干竟被陶魎坚硬的身躯撞得木屑纷飞,从中断裂。
水熊妖被反震之力带得一个趔趄!
“咚咚!”
陶魎敲击胸膛,发出沉闷的战吼。
他一步踏前,拔出一道带著灰濛濛邪力的武士刀,主动攻向水熊妖。
“他奶奶的,力气不小!”
石魑骂骂咧咧,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
岩石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巨鲶妖那覆盖骨甲的头颅:
“看俺不把你那鱼头砸扁!”
两只练气七层的水妖头目,被同样境界的石魑和陶魎死死缠住。
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岩石与骨甲碰撞,邪气与妖力激盪。
泥浆翻飞,战况比刚才更加惊心动魄。
陈石和王令见状,也是鬆了一口气。
但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完全鬆懈。
他们迅速调整呼吸,体內灵力再次运转。
他们不再硬撼,而是凭藉身法和配合,如同两柄锋利的尖刀,再次杀入低阶妖魔群。
而在他们激斗之时,不时有冷冽的箭矢从另一个方向精准射来。
“噗!”
一只正欲从背后扑击陈石的蜥蜴妖被箭矢贯穿喉咙。
“嗖!”
另一支箭擦著王令的肩头掠过,將一只企图喷吐酸液的蛙妖钉死在泥地里。
箭无虚发,总是在最危急的关头为他们化解险情。
正是藏身於另一棵更高大树上的赵青衣。
她眼神锐利如鹰,弓弦每一次轻颤,都带走一个威胁。
她不仅要支援陈石王令,还要时刻关注周康那边和周遭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精神高度集中。
同时。
就在赵青衣这棵大树的更高处枝椏上。
陆瑾与燕十三並肩而立。
陆瑾目光如炬,冷静地俯瞰著下方混乱的战场。
他看到石魑、陶魎成功缠住了两只最强的水妖头目。
陈石、王令在赵青衣和周康的支援下,虽险象环生但暂时稳住阵脚,將外围大部分妖魔的注意力都牢牢吸引在了这片河滩上。
“差不多是时候了。”
陆瑾开口:
“外围的水妖已被牵制住大半。”
“燕十三,该我们行动了。”
“是,大人!”
燕十三立刻应声。
两人不再犹豫,从高高的树梢无声滑落,稳稳落在远离战场的芦苇丛边缘。
趁著妖魔的注意力完全被河滩上的激烈战斗吸引,暂时无人察觉他们这边的动静。
陆瑾心念微动,脚下那片浓稠的影子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水魍。”
隨著陆瑾的低唤,一道由浑浊水流和淡淡黑雾构成的身影从影子中迅速凝聚成形。
正是那半车半鮫形態的水魍。
它下半身如同翻滚的黑色水流,上半身则隱约可见扭曲的鮫人轮廓,散发著阴冷潮湿的邪气。
“大人。”
水魍恭敬地垂下头。
“载我们入盪,目標核心区。”
陆瑾命令简洁。
“遵命。”
水魍应道。
它身下的水流猛地扩张、上涌。
瞬间在陆瑾和燕十三脚下形成一片约丈许方圆的、如同黑色水毯般的稳定平台。
陆瑾与燕十三没有丝毫迟疑,纵身踏上这由邪祟凝聚的“水毯”。
水魍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水流涌动的呜咽,整个水毯载著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浑浊的河水中,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水流在它身下自然分开又合拢,载著两人向著芦苇盪深处疾驰而去!
浑浊的水面只留下一道迅速平復的涟漪,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而河滩上,廝杀正酣,无人察觉他们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