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祖宗(2/2)
鳩摩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那种被人从里到外看透的羞耻感,几乎让他晕厥。
他猛地吸了几口气,强自镇定,又找到一个理由,色厉內荏地喊道:“你…你休要猖狂!待本国师去了天龙寺,习得那天下第一剑法——六脉神剑!必以无上剑道,一雪前耻!”
疯乞丐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道:“六脉神剑听起来挺唬人。不过,乖孙子,你这一身武学驳杂不堪,根基虚浮,像那无根浮萍,学什么別家武学都是白搭。不是祖宗我吹牛,就你练的那几门绝技,隨便哪一门,只要你肯沉下心来,摈弃外求,將其练到深处,练到纯粹,皆可破尽万法,自成一道!那六脉神剑,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震得鳩摩智心神俱颤!他一生追求更多、更强的武功,总以为別家的才是最好的,却从未想过將自身已有的绝技钻研到极致。这疯乞丐的话,虽然难听,却似乎……直指了他武学道路上最大的迷障!
他沉默了许久,脸上的傲气渐渐被一种迷茫与求索取代。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难以抑制对武学真諦的渴望,低声问道:“为…为何方才本国师…不,为何我运使般若掌,行功至大周天『风府穴』与『脑户穴』交匯之处时,真气总会有一瞬间的凝滯不畅,难以圆转如意而你的掌力却如行云流水……莫非…莫非我所得的功法……是假的不成”
玄澄斜睨了他一眼,拿起一根乾净的鸡腿骨剔著牙,慢悠悠地道:“嗯,假的,或者说,是残缺的,没得到真传。想学真的想让你那般若掌不再卡壳”
鳩摩智眼睛猛地亮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你…你当真肯教我!”
疯乞丐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鸡腿骨:“祖宗我说话算话!一顿饭,教你一句真言口诀。包你受用无穷!”
鳩摩智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发抖!这可能是他突破武学瓶颈,甚至窥见更高境界的唯一机会!什么国师尊严,什么报仇雪耻,在真正的武学大道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猛地站起身,看著疯乞丐,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终究是求知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姿態看起来不那么卑微,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前…前辈!若…若您真能指点迷津,摩智…摩智愿…愿执弟子礼!”说著,他作势便要跪下磕头,动作却有些僵硬迟缓,显然內心还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那“死要面子”的性子展露无遗。
疯乞丐却用鸡腿骨虚点了他一下,阻止了他下跪的趋势,懒洋洋地道:“磕头就免了,听著彆扭。叫声好听的祖宗来听听,祖宗就开恩,教你第一句。”
鳩摩智的脸瞬间又憋红了,看著疯乞丐那戏謔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似乎无人注意,最终把心一横,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祖宗…”
说完,他立刻扭过头,仿佛做了什么极其羞耻的事情,耳根都红透了。
疯乞丐满意地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哎!乖孙儿!听著,这第一句口诀,关乎你般若掌行气之根本,乃是——『心无所住,其劲自生』!好好琢磨吧!”
鳩摩智如闻天籟,整个人都呆住了,口中反覆咀嚼这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