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满吃这杯(2/2)
於启年没能走,一是被对方拉住了,二是陆眠眠拽著他的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就差这一口
於启年惊了。
他知道陆眠眠有自己的想法,但没想到这女人会这么绝。
可真要是把他丟下也不容易,因为陆眠眠抓著他的手,总不至於真的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翻脸,於启年只好又坐了回去。
对面的中年妇女笑道:“好,你就吃顿饭而已,没那么紧张,还有我忘了问,你们是怎么来的”
“车站的小超市老板娘带我来的。”
“原来是她。”
“你们都认识吗”
“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在车站开店,她男人跑长途,反正日子都过得去。”
小地方和大城市不一样,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
於启年笑道:“你这么开明,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传统意义上的老古板。”
“那可不。”女人得意的笑了。
她旁边的男人问道:“你能喝酒吗”
“可以。”
“那敬酒的时候你替你老婆喝。”
於启年点头:“都可以。”
“在我们这儿有个规矩,主家敬你酒的时候必须要喝,不喝就是不尊重。
“喝,结婚的大喜日子,怎么能不喝酒呢说什么也要喝。”
“这就对了。”
眼看著来的人越来越多,院子里的每张桌子前都坐了不少人,於启年听著他们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又实在是听不懂,有些无可奈何。
很快到了上菜的时候,也不知道那小院子里到底有多少厨师,只看见一道菜又一道菜的被人端上来送到桌子上。
客人们拿著筷子,谁也没有先动手,哪怕是带著孩子的,也都將自家孩子约束好了。
直到有一辆自带屏幕的麵包车开到了路边,屏幕正对著流水席,从车上还下来了几名婚礼的司仪。
他们早有准备,调试音响的,插电的,检查麦克风的,把一套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一名穿著青色旗袍的女性,对著话筒轻微咳嗽了两声。
“欢迎各位来到婚礼的现场,都是同村的乡亲父老,多余的话就不说了。
“请各位先喝了面前的这杯酒,好事正式开始。”
於启年不认识酒瓶上的標籤是什么,同桌的男性打开酒瓶,给每人面前的酒杯倒上满满一杯。
其实量也不是很多,一口喝完绰绰有余。
他面前是两杯,一杯是他的,一杯是陆眠眠的。
於启年和其他人一同举杯,杯子是普通的款式,这些东西都没有价值,包括面前的桌子,流水席的棚子,还有远处的那辆麵包车。
这里的所有人,每个人的气运都很普通,看不出一丁点的出彩之处,换句话说,这里的都是普通人,一个稍微强势点的都没有。
於启年先喝了自己的酒,又把陆眠眠那杯也喝了,他將两个杯子倒过来,没有任何液体漏出来。
同桌其他人纷纷好评:“好,就应该这样,这都是自家粮食酿的酒,味道足,和外边那些酒精勾兑的完全不同。”
於启年继续观察著,麵包车前的司仪在表演节目,对方闹腾了一阵后,却没有请出今天的新郎官和新娘子,让他有点意外。
上菜的速度很快,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散发著热气的食物,不一定是美味佳肴,但绝对能让人满足口腹之慾。
鸡鸭鱼肉,样样俱全,最明显的还是那道烤乳猪。
一头小猪仔被劈成两扇,烤得油腻金黄,再撒上香料,端上桌来,足够让人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那份软糯香甜。
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没有人动筷,还在等。
陆眠眠几次想要尝试,都被於启年拦了下来,她嘟著嘴凑到於启年身旁,摇晃著他的手臂:“老公,你欺负我。”
这才哪儿到哪儿,要欺负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
於启年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再等等,不急。”
终於,千呼万唤始出来,身著盛装的新郎从小院子里走出来时,跟在他身后的则是穿著婚纱的年轻女性,低著头,看不清容貌。
他们两人出现的瞬间,於启年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们的上空扫了过去。
那种感觉相当可怕,比他面对新松江的金鳞或者奥古斯都时都要可怕,几乎是一种无可抵抗的力量。
陆眠眠老实多了,乖巧得不像话。
“新郎姓李,新娘姓胡,认识好几年了,最终走到一起,喜结连理。”
司仪介绍完了双方,又要他们喝了交杯酒,而在那之后说出了“各位客人开始动筷”的提示。
於启年还没有来得及动,他旁边的陆眠眠便將筷子伸向了看起来就很让人有食慾的烤乳猪,连续夹了两块肉。
等到於启年想要试试时,才发现一盘子肉都消失不见了。
他对面的女人吃的满嘴流油,旁边的丈夫还有些意犹未尽,而陆眠眠咂巴两下嘴,仿佛还有些不尽兴。
也不知道喝多了还是什么,於启年总觉得对面的夫妻俩有些贼眉鼠眼,平时看不出来,现在倒有几分原形毕露。
好在於启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捏著筷子加入到了奋战的行列。
结果这一碰,他就败下阵来。
没办法,这几个人都太能吃了,完全比不上。
先前同桌的男男女女还对陆眠眠有些看法,现在看到她这么能吃,顿时刮目相看。
於启年这边就有些微妙的想法了。
“没看出来,你那么大块头,食量这么小。”
“就是,吃这么少,你干不了大事。”
“小伙子,只有吃的多,你才能感到幸福,你比你媳妇差远了。”
於启年只能尷尬地笑一笑,他只是吃了两片黄瓜,又吃了点蔬菜,大鱼大肉基本没碰到。
男人眼神扫了一圈,发现新郎新娘挨个敬酒,又上了两轮菜后,终於到了他们这里。
新郎一言不发,端起酒杯向眾人示意。
新娘则是个相当美丽的女人,不管是眉毛眼睛,还是鼻子嘴巴,都放在了最该放的位置,尤其是那双眼睛,轻轻一眨,便勾人心魄。
她一眼看到了於启年,白玉般的手指捏著小酒杯,轻声细语道:“谢谢大哥来参加我的婚礼,妹妹与你满饮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