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半个儿子(2/2)
池念安也急著满头大汗,“周叔叔,你放我们下来吧,我们自己走。”
池苒好气又好笑,无语了一阵,“你放她们下来,她们穿的小雨靴,又不怕脏。”
周祈聿声音倒很沉稳,“没事,我觉得还好,不碍事。”
没苦硬吃。
池苒轻哼了下。
隨他去了。
所幸走了一会就到达目的地了。
池父池母的墓落在一棵松树旁边,松树是池鳶和池苒当年亲手种下的,一眨眼,已经十多年过去了,小松树也长成了大树,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依然绿意盎然。
池父池母是合葬在一起的,隔了一年没来,周围杂草丛生。
池苒变法术似的,从布袋子拿出一把小镰刀,是她出门前陈姨给她捎上的。
池乐安第一次见这样的镰刀,好奇地盯著看,“妈妈,这是什么东西”
池苒,“这叫镰刀,割草用的。”
她用的次数也不多,手法不太嫻熟。
周祈聿看她用了一会,觉得自己也掌握了方法,蹲在她旁边,伸出手掌,“我来吧,你在旁边歇著。”
她的皮肤薄嫩,不適合做这个。
池苒手上动作没停,“不用,我自己父母的事情,做子女尽一点孝心而已,又不辛苦,如果连这点事情都要假手於人,还叫什么子女”
周祈聿顿了下,弯著腰帮她一起拔草。
池念安和池乐安念著墓碑上面的字,“先考池良顺,先……妈妈,那个是什么字”
“先妣,先妣是对逝去母亲的尊称。”
“先妣吴秀兰之墓。”
池乐安,“妈妈,这是外公和外婆的名字吗”
“是的,他们是妈妈的爸爸和妈妈……”池苒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回忆已经很远了,曾经给予过的温暖和爱也已事过境迁,有些事情似乎无从说起了。
有手上的镰刀,杂草很快被清除,被池苒推到一边,清出一块空地。
她把菊花放在碑前,纸钱堆成一个小山尖,又把水果、糕点摆上,点燃香烛和纸钱。
静静看著纸钱燃烧殆尽,拿出三个酒杯,一一满上,双膝落地,虔诚地跪在地上。
拜了三拜,把酒洒在灰烬中,招呼著池念安和池乐安过来,“念念,乐乐,过来给外公外婆磕个头。”
池苒给池父池母介绍了两小只,说了好一会话,池念安和池乐安分別磕了三个头,又教她们把酒洒在上面。
周祈聿看著池苒和女儿祭拜完,也双膝跪下,刚想磕头就被池苒拉住。
“周祈聿,不合適,非亲非故,不需要你跪我的父母。”
周祈聿抬起深眸凝视著她,哑声开口,“我,我是……”
他想说他是乐乐的爸爸,即使还没有成为他们的女婿,也勉强能算得上是他们的半个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