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时熙专给他制的(2/2)
其实,突兀得很,但她乱搭乱建居然也没有人说什么。
沈时熙看她一眼,“是呢,我也这么觉得。薛选侍怎地今日有閒跑到这里来了”
华英殿离这里可不近,一个在正南面,一个在东北角上,过来要斜著穿大半个后宫呢。
“妾也是听说宝慈宫里大皇子竟是中毒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毒,竟能无声无息的。宝慈宫都翻遍了,也找不出毒在哪里,德妃娘娘都快急死了。”
“是啊,是挺嚇人的。”沈时熙附和一声。
薛婉蓉好似请教,“沈才人,您说,到底什么样的毒竟会藏得这样深”
“这我就不知道了!”
沈时熙站起身,“白苹,收杆子吧,钓也钓不起来,该回去了,一会儿还要去金明池那边看射柳呢,薛选侍安坐!”
谁爱坐就坐,她也没可能用这亭子收费。
无聊的时候出来,有个坐的地方。
薛婉蓉看著沈时熙的背影离开,喜鹊低声道,“主子,这沈才人竟是油盐不进,囂张又跋扈,早晚皇上要厌恶了她。”
“沈太傅是先帝的老师,当年先帝让沈太傅教皇子们的时候,沈太傅就特別喜欢皇上,收为关门弟子。皇上能够被立为太子,沈太傅居功甚伟;
沈才人也因此和皇上早早就认识,听说她小时候,皇上走哪里都带著她,不肯走路了都是皇上背著。骑马弹琴都是皇上手把手教,这样的情分自是不一般!”
喜鹊急眼了,这谁能爭得过呢
薛婉蓉没当一回事,“以前是兄妹处,如今是夫妾,又是一回事。男人对女人不就是那么回事,日子长了新人换旧人不就腻味了。你也知道,我进宫可不是为了邀宠。”
“是,公子还等著您呢!”
“嗯!以后別提公子了,宫里人多眼杂!”说著,薛婉蓉站起身,“我们也走吧,一会儿去迟了不好。”
天气很热,沈时熙坐著步輦过去倒也还好。
她穿著一件粉底刺绣镶边交领短襦,底下一条宽大曳地织飞鸟描花长裙,外面罩著一件浅粉半透明纱罗大袖衫,梳著高高的拋家髻,妆的正是今日才得的那套金丝红宝石头面。
正面是金累丝嵌宝蝶恋花挑心,两边用鸞鸟纹分心压著,鸟嘴里吐出金丝串珠的流苏,不长,正好贴著鬢。
眉间用细碎珠子贴成了一朵海棠花,玉顏明艷,霞姿月韵。
才进看台,眾人就看过来,头一次看她盛装打扮,竟是连太阳的光芒都被她衬得暗淡了。
“沈才人今日倒是好心情,捨得把自己妆扮一番,平日里本宫看你就是懒,也忒没规矩了些!”惠修容道。
沈时熙道,“妾平日里是蓬头垢面了呢,还是衣衫不整了难不成每天都要把家当穿上戴上才算是有规矩妾家里虽清寒,也不至於如此跟个暴发户一样。”
反过来就是说惠修容暴发户了。
比起沈家,惠修容娘家的底子是要薄多了,论起来,她曾祖父是个豆腐匠,祖父读了几天书,在军中当过长行,也就是最低阶的文职。
也就是那时候还在打仗,缺人,才有这个机会。
后来,她祖父娶了个读书人的女儿,要改换门庭,她父亲打小读了书,还挺聪明,科举入仕。
有句话不是说,一个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要显摆什么,这话在惠修容身上特別適用。
规矩这东西並不是拿来约束人的,而是拿来维持社会秩序,避免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发生碰撞。
皇帝和皇后侍奉皇太后来了,大家一起行礼请安,皇帝目光落在沈时熙身上,瞬间一亮,“沈才人今日打扮得好看,往日可不见你有这样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