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洞府第一重，幻境考验（1/2）
洞府通道里的风，比乱葬岗的雾还冷，带着股陈年尘土的味道，吹在脸上像细沙在刮。石壁上的光点越来越亮，走近了才发现，不是什么宝石，是嵌在石缝里的荧光苔藓，绿幽幽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晃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像活物似的。
“小心点，前面可能有幻境。”凌清雪握着剑走在最前，月白袍角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轻响，“古籍说雾隐洞府的幻境，会映出人心底最在意的东西。”
苏九夭攥着罗盘，红衣在绿光里显得有点暗：“放心，我爷爷给过我辟幻丹，实在不行……”话没说完，她脚下突然踩空，一块石板往下陷了半寸。
“嗡——”
没等她反应，石壁上的荧光苔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绿光像潮水似的涌过来，裹住了三人。林孞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不在通道里了。
他站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桌上摆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标题写着《外门小比宣传方案（第99版）》。旁边放着杯凉透的咖啡，杯壁上凝着水珠，手机屏幕不停弹出消息，置顶的对话框写着“甲方王总”，最新一条是：“小林啊，刚才看了第99版，感觉还是差点意思，你参考一下这个（附件），再改一版，明早要。”
林孞：“……”
不是吧？别人幻境都是灭门屠族、血海深仇，他这是穿越后遗症？职场PTSD犯了？
“王总，我都穿越到修仙世界了，您能不能放过我？”林孞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伸手去关电脑——没摸到，手直接穿了过去。得，是幻境。
屏幕上的文档突然自己跳了页，弹出个聊天窗口，头像是个咧嘴笑的熊猫头，写着：“小林，方案里的‘外门霸主’能不能改得委婉点？林孞那小子刚赢第三，太高调不好，改成‘外门新锐’吧。”
是宗门里管宣传的长老，前世催方案的甲方换了个皮，换汤不换药。
林孞叹了口气，往椅子上一坐——反正也是幻境，坐会儿总不亏。他看着屏幕上的光标闪啊闪，心里吐槽：“改吧改吧，反正我又不用真写。再说了，‘外门霸主’多霸气，‘新锐’像刚入门的菜鸟……”
正吐槽着，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甲方李总”：“小林，参考的附件看了吗？就照着这个感觉来，不用太复杂，简单点，大气点，再加点修仙元素，比如剑光、云雾，对了，林孞的柴刀能不能P得亮一点？太锈了不好看。”
“锈才是特色！”林孞忍不住出声吐槽，“亮了那叫宝剑，不是劈柴刀！还有，简单点和大气点，到底哪个？修仙元素加了，您又说太花……”
他越吐槽，眼前的幻境越淡——电脑屏幕开始闪，咖啡杯的水珠蒸发了，手机消息也停了。林孞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这幻境是要让人陷在“在意”里，他在意改方案吗？在意个屁！改了一百遍都习惯了，吐槽两句就过去了，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切，就这？”林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前的房间像碎玻璃似的裂开，绿光散去，他还站在洞府通道里，脚下的石板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荧光苔藓的光暗了点。
转头一看，凌清雪和苏九夭还站在原地，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凌清雪的情况最糟。她的剑插在地上，双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白得像纸，月白袍子的后背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她的眉头皱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苍白，身体在微微发抖，嘴里喃喃着：“不要……长老……别死……”
林孞凑近了点，能看到她眼底的血丝——幻境里，她肯定看到了宗门覆灭的场景，那些她在意的长老、同门，都倒在了血泊里，这对以守护宗门为道心的她来说，是最狠的考验。
再看苏九夭。她没握剑，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红衣皱成了一团。平时媚眼如丝的桃花眼，此刻闭得死死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的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响。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发出压抑的哭声：“族人……为什么……不要……”
林孞心里一动——苏九夭的幻境，是她的族群？难道她不是普通的人类修士？之前她的媚术带着点妖异，现在看来，她的族群可能遭遇过不测，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痛。
通道里的绿光还在闪，只是没刚才亮了，像是在维持着两人的幻境。林孞试着喊了一声：“师姐？苏姑娘？醒醒！”
没反应。凌清雪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剑身在地上划出道浅痕；苏九夭的哭声更大了点，双手抱头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林孞摸了摸胸口的情绪领域——刚才他能醒，是因为没陷进去，可这俩不一样，凌清雪的道心被幻境牵动，苏九夭的情绪被悲伤裹住，都是实打实的“在意”，幻境缠得死死的。
他试着展开情绪领域，淡透明的光罩裹住两人，想感知她们的幻境情绪——凌清雪的幻境里，全是“绝望”和“愤怒”，像被大火烧着的草原，铺天盖地；苏九夭的幻境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像深不见底的海，把她往里面拖。
“不是吧？别人幻境都是打怪升级，你们这是沉浸式悲剧体验？”林孞挠了挠头，有点犯难。他的领域能放大、反弹情绪，可没试过唤醒深陷幻境的人——总不能放大她们的绝望或悲伤吧？那不是帮倒忙？
他蹲在凌清雪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起小比时她想出手救自己的样子，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哭的苏九夭，想起坊市她抢矿石时的狡黠——这俩虽然一开始针锋相对，可现在都是因为幻境在遭罪，总不能不管。
“师姐，醒醒！那是幻境！”林孞试着拍了拍凌清雪的肩膀，手指刚碰到她的袍角，就被一股灵力弹开——是她的护体灵力，在幻境里自动防御，显然陷得很深。
苏九夭那边更棘手，她抱着头，根本碰不到，只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哭声：“爷爷……族人……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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