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姐,我来啦!”
何雨水见贾梗抱着收音机进来,笑着说:“你要把它放我这儿啊?”
“对呀!学俄语嘛!”
说着,贾梗把收音机放在桌上,又四下看了看。
“姐,插座在哪?我插上电试试能不能收到俄语新闻。”
“这边。”
何雨水指了指柜子旁的插座,说道:“棒梗,其实听俄语广播对考试提升也不大。”
“嗯?为啥这么说?”
“考试都是俄译汉、汉译俄这类,重点是笔试。”
“那听力呢?”
“除非报考俄语专业,一般不用考听力。”
“哦……这样啊。”
何雨水见贾梗有点失落,安慰道:“不过收音机对记单词还是有点帮助的。”
“那就行!”
贾梗点点头。
随即心里一动,问道:“姐,你那有俄汉词典吗?”
何雨水摆了摆手:“这个我没有。”
她宽慰道:“棒梗,其实不用太紧张。
现在大家俄语底子都一般,高中内容比初中难不少,所以只要能及格,就能排到全校第一了。”
“光及格就能这么厉害啊!”
贾梗一听就笑了。
他心里琢磨着,要是把俄汉词典收进空间里,考试时岂不是随时能查?
“是啊棒梗,你其他科目都那么强,不用太有压力!”
何雨水笑着鼓励他。
可一想到自己的成绩,她又忍不住低下头。
她可没有这么聪明的脑子。
“姐,别担心,有我在呢!”
贾梗看出何雨水情绪低落,显然是对自己的成绩和考大学没把握。
从昨天给她讲题的情况来看,他大概摸清了何雨水的水平——每科也就刚过及格线。
他轻声安慰道:
“姐,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要是你不会,就让我来给你讲。
你也知道,我很厉害的。”
“嗯!知道你能干啦!”
何雨水被他逗笑了,拿出作业本说,“棒梗,我能不能上大学,可真指望你了。”
“姐,你们学校老师不讲题吗?”
贾梗有些不解。
“唉,老师讲课都是照本宣科,没你讲得那么透彻。
你还会举一反三,今天我上课时就觉得,你教得比我们老师还好!”
何雨水认真地说,这都是她的真实感受。
“哈哈,原来我这么厉害,连我自己都没发现!”
贾梗得意地笑了起来。
其实想想也是,这个年代的高中老师多半是中专或大专毕业,能从正规师范院校毕业的就算很好了。
有些老师解题还行,但讲解起来就差点意思。
不像后来,网上有那么多优秀老师分享经验。
对知识点的把握、题型的理解,都比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强太多了。
不过也难怪,大家肚子都填不饱,要求老师和学生全心投入学习,确实不太现实。
这时,何雨水忽然想起小说的事,问道:“棒梗,你什么时候写的小说?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姐,我在学校时读过一本法国作家埃克多·马洛写的《苦儿流浪记》。”
“我就结合现在社会的情况,加上自己的见闻和想法,改编了一下。”
“修修改改,花了挺长时间。”
“前几天,我用卖兔子的钱买了邮票和信封,寄给了报社。”
“没想到,还真被他们采用了,发表了。”
贾梗把早已想好的说辞,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何雨水。
“这本法兰西小说我好像没读过,有机会借我看看吧。”
何雨水点点头,对他提到的小说显出兴趣。
她又忍不住追问:
“对了,棒梗,你发表小说的那本杂志呢?我想现在就看。”
“姐,我妈正看着呢。”
贾梗回答。
“哦,对呀。”
何雨水有点失落。
“姐,真要谢谢你。”
贾梗望着她,诚恳地说,“要不是以前常翻你的小人书,我可能也写不出来。”
“你能写出来是你有本事,我看了那么多,也没写出什么来。”
何雨水说。
歌声飘来最后一句,何雨水忽然想起了已逝的母亲。
自己就像歌词中那没娘的小草,还被父亲抛下。
眼眶一热,泪水迅速盈满,随即像开了闸般不停滚落。
正在唱歌的贾梗感觉到气氛不对,抬头发现何雨水已泪流满面。
“姐,你怎么了?”
他拿来她的手帕,轻轻帮她擦去泪水。
“我……我只是想起了我爸妈。”
说着,何雨水眼泪又涌了出来。
贾梗没作声,只是静静陪在一旁。
这时候说什么都多余,把眼泪流完,心情总会好起来。
说到底,这是何雨水的心结,不是几句话能解开的。
他也明白,这时候的人大多能吃苦,不会太娇气。
果然。
“棒梗,让你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