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贾梗立刻想到了小麦或水稻。

可惜家里没有种子，得去供销社买才行。

买种子要钱，他现在可身无分文。

那根铁丝，还是从轧钢厂偷偷拿来的。

用这种简陋的套子抓兔子，多半得靠运气。

眼下没有别的陷阱工具，只能寄望于那绿草了。

刚走出门，贾梗就听见“咯咯咯”

的鸡叫声。

他瞥见三道身影匆匆走出四合院。

似乎是二大爷和三大爷家的儿子。

大概是去上学了，贾梗心想。

虽然觉得他们手里拎着口袋，行踪有点奇怪，但也没多琢磨。

这时太阳西斜，应是下午时分。

他还是得去套兔子。

要挣钱还债。

要买粮食，不让家人挨饿。

虽然人参能暂时充饥，可那毕竟不是粮食。

用人参填肚子，实在太浪费了。

于是，贾梗迈步走出了四合院。

这是一座三进四合院，分前院、中院、后院。

据说是清朝建的，结构精巧。

轧钢厂是公私合营，这四合院也一样。

所以住户并不拥有房子的产权。

根据房屋大小，租金也各不相同。

“四合院虽好，可不是白住的！”

贾梗从记忆中得知，他家那三十多平米的房间，每月租金是一块五。

何雨柱家有两间房，一间宽敞些，一间略微窄小，两间加起来租金是四块钱。

不过，他每月工资有三十七块五，家里只有兄妹两口人，这点房租对于他这样的厨师来说，不算什么负担，比许多人家都要宽裕得多。

贾梗一心惦记着赚钱的事，没再多想，走出四合院就往后山去。

大地铺满了雪，白茫茫一片。

此时正值冬春之交，积雪融化吸热，天气反而更加寒冷。

贾梗呼出一大口白气，搓了搓手，把衣服裹得更紧些。

衣服单薄，寒风吹得刺骨。

他踩着蓬松的积雪，坚定地朝目的地走去。

因为是上班时间，街上行人很少。

四合院位于京城郊区附近，离后山并不远。

这一带因为轧钢厂建在郊区，所以家属院也设在这里，院里大多数住户都是厂里的工人。

不到二里路的后山，贾梗却走了半个多小时。

周围是一座座矮山，说是山丘也不为过。

空荡荡的，除了他，一个人影也没有。

和去年夏天大家热热闹闹套兔子的场景相比，此刻冷清极了。

“咦？”

就在这时，贾梗注意到两百多米外有个灰影在动。

“是兔子！”

他眼睛一亮，心里一阵惊喜。

他放好套子，悄悄退后十多米。

只要兔子被套住，他就立刻冲上去抓——毕竟有时兔子能挣脱铁丝圈。

他动作极轻，生怕惊动了它。

只见那兔子还在四处嗅探，像是在觅食。

突然，它警觉地转向贾梗这边，似乎想逃。

“糟了，不会吓跑了吧？”

贾梗心里一沉。

可兔子刚转身，又跳了回来，一蹦一跳地朝他靠近，仿佛被什么魔力吸引着。

“有戏！”

贾梗暗喜，看来绿草起作用了。

他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今天能不能挣钱买粮，就看这只兔子了。

“哇，这兔子真大！”

转眼间，兔子已来到他眼前。

灰白色的肥大身躯，估计不少于五斤。

看着那厚实的兔肉，贾梗仿佛闻到了烤兔肉的香气。

口腔不断分泌着唾液，他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咕咚一声，将满嘴的口水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那只兔子忽然停下脚步，疑惑地朝贾梗藏身的地方望了一眼。

“糟了，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贾梗心头一紧，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兔子离陷阱只剩半米不到，绝不能前功尽弃啊！

就在贾梗担心兔子察觉危险、转身逃走的时候，绿草发挥了作用。

那只肥硕的兔子转过头，目光被绿油油的青草牢牢吸引。

灰白色的大兔子一跃跳进了贾梗布置的绳套中。

原来，捕兔的绳套后面有块大石头，绿草就紧贴着石头放在铁丝圈的后方。

兔子要想吃到草，就只能钻进铁丝围成的圆圈里。

兔子的两只大眼睛此刻只有绿草，仿佛被它深深迷住。

绿草像磁铁，兔子就像一块铁。

“能成吗？”

贾梗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兔子一步步踏入设好的陷阱。

兔子似乎完全放下了戒备，一头钻进了铁丝圈，一口咬住绿草，随后像是感觉不对劲——身体被什么东西箍住了。

它难受地挣扎起来，却越挣越紧。

这时，由于兔子拼命扭动，插在地上的木棍也开始松动。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