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们会一直等你的。(1/2)
苏景熙说完那句“缘分已尽”,便再次转回头,將目光投向了车窗外,只留给他们一个平静却决绝的侧影。
窗外,高速公路上的车流熙攘,各式各样的车辆或快或慢,朝著各自的方向行驶。它们相遇,並行,又很快分离,匯入不同的岔路,消失在视野尽头。就像这川流不息的车流,他和陈婉晴,也曾短暂地交匯,依偎前行过一段路,但终究,还是走到了必须分道扬鑣的岔口。匆匆而过,没有后续,也不会再有交集。
苏景熙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什么起伏,可那“缘分已尽”四个字,却像四块沉重的石头,狠狠地砸进了陈启明和林静婉的心里,激起沉闷的迴响。
车厢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大巴车发动机单调的轰鸣,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尖锐鸣笛。
林静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灰败的苍白。她呆呆地看著苏景熙望向窗外的背影,嘴唇微微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反覆迴荡著那四个字——缘分已尽。
缘分……真的尽了吗
难道……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两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噬咬著她的心。她想起女儿红肿绝望的眼睛,想起她不顾一切追来乡下的执拗,想起她昨晚在自己怀中崩溃痛哭的脆弱……作为母亲,她多么希望能为女儿爭得一线生机,哪怕只是微弱的可能。
可现在,苏景熙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判了这段关係的死刑。不是赌气,不是置气,而是彻底的心死,彻底的终结。那眼神里的疲惫和疏离,比她听过的任何激烈言辞都更让人绝望。
陈启明坐在过道另一边,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低著头,目光盯著自己脚下微微晃动的车厢地板,脸色同样凝重。他比妻子更早、也更清晰地意识到局面的无可挽回,无论是厨房里的对话,还是湖边女儿的崩溃,都一次次印证了这一点。可当这最终判决从苏景熙嘴里如此清晰地吐出时,他还是感到一阵深沉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他们做父母的,该说的说了,该劝的劝了,甚至放下身段,跑到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来拦车,做这最后一次的努力。
可结果,依然是徒劳。
苏景熙的心,就像一块被彻底冰封的湖面,再也激不起一丝涟漪。女儿的悔恨、眼泪、甚至他们长辈的恳求,都成了落在冰面上的雪花,瞬间消融,留不下任何痕跡。
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启明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也仿佛在问身边同样沉默的妻子。是继续强求,把双方最后那点情分和体面都彻底撕碎还是……接受现实,劝女儿放手,开始那漫长而痛苦的疗伤过程
无论哪一种选择,前路都布满了荆棘。
林静婉似乎终於从巨大的衝击和茫然中缓过神来,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丈夫。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沉重、无奈,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痛——既为女儿,也为这段曾经被他们寄予厚望、如今却支离破碎的婚姻。
最终,林静婉什么也没再说。她只是无力地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了眼睛,仿佛想隔绝这令人窒息的一切。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眼睫和紧抿的唇角,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涛汹涌。
陈启明也重重地、无声地嘆了口气,將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眼神空洞。
时间一时间好似凝固了一般。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车程,车厢內的三人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滯的沉默。
没有人再试图开口。苏景熙依旧望著窗外,仿佛要將沿途所有的风景都刻进眼底,又或者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隔绝身后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目光和气息。林静婉闭著眼,靠坐著,脸色依旧苍白,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努力平復翻涌的心绪。陈启明则一直保持著低头的姿势,目光没有焦点,只有紧握的双手泄露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发动机的噪音、轮胎的摩擦声、偶尔其他乘客的低语……这些声音填补著沉默的空隙,却让这沉默本身显得更加庞大而压抑。时间在沉默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终於,大巴车缓缓减速,驶出泰安高速收费站,窗外的景象从开阔的高速路变成了城市的街道和楼房。
车辆又行驶了一段,进入相对熟悉的城区路段,速度更慢了。
就在大巴车缓缓停靠在一个路边临时站点,售票员开始招呼“有下车的准备好”的时候,一直沉默著的林静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坐直了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这两个小时积压在胸口的鬱结都吐出去。然后,她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苏景熙依旧偏向窗外的侧脸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期盼和恳求,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以及一种母亲对女儿、对这段关係的最后交代。
“景熙,”她开口,声音比之前平稳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疲惫的沙哑,“婉晴……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比我们更清楚。”
苏景熙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林静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也像是在做最后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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