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因果闭环（1/2）
时停领域里的空气稠得像浆糊，千个“叶无痕”分身踩着一模一样的步子往前压，每一步都踏在叶无痕的心神鼓点上，震得他识海嗡嗡作响。心魔之主站在黑雾中央，手里把玩着刚融进去的轮回镜碎片，嘴里哼着的童谣调子甜腻腻的，偏生听在耳里比刀子还割人——那是叶无痕娘亲生前教他的调子，这货居然连这个都复刻了去！
“啦啦啦，月儿圆，阿娘教我把剑练……”心魔之主哼着哼着，突然咧嘴一笑，折扇“啪”地敲在掌心，“小子，好听不？你娘哼的时候，可比我温柔多了，可惜啊，她死的时候，你连给她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跟淬了毒的针似的，狠狠扎进叶无痕的心脏。他左眼的漩涡疯狂旋转，右眼却死死闭着，掌心的本源碎片安静得不像话，周身的本源之力像是被冻住了，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那些分身越逼越近，手里的兵器泛着寒光，全都是他曾经用过、吞噬过的家伙什儿，连招式都跟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模一样。
更要命的是，悬浮在半空的无数罗盘指针，这会儿跟装了定位似的，齐刷刷指向叶无痕的左眼，指针尖儿上的寒光，恨不得直接戳进他的瞳仁里。
“我比你记得更清楚。”心魔之主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戏谑，“你第一次杀人时的颤抖，第一次吞噬法则时的贪婪，第一次看见苏璃月时的心动……啧啧啧，全都是我玩剩下的！”
叶无痕的牙关咬得咯吱响，识海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前世被囚禁的画面、今生厮杀的记忆、娘亲温柔的笑脸，搅和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分身的兵器，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
是苏璃月！
姑娘家原本跪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肩头的血还在往外渗，那枚莲花胎记淡得快看不见了。可就在心魔之主哼唱童谣的瞬间，她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惊醒了，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猛地亮起精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又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狠劲。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半空中——那里还飘着最后一块轮回镜碎片，巴掌大小，在黑雾里闪着微弱的金光，像是黑暗中唯一的星火。
“苏璃月！回来！”叶无痕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吼出声，“那玩意儿碰不得！”
可苏璃月像是没听见似的，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子，脚步踉跄地朝着那块碎片冲去。她的裙摆被地上的碎石划破，脚底磨出了血泡，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的脑海里，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疯狂闪过——血鼎里的痛苦嘶吼，轮回镜前的泪眼婆娑，还有那句刻在灵魂深处的话：“唯有镜碎，方能魂全；唯有穿心，方能破局。”
那是她前世作为血鼎宿主时，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苏璃月一把抓住了那块轮回镜碎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碎片上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疯狂地钻进她的皮肤，融入她的血脉。她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碎片不放，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心魔之主。
心魔之主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会突然发难，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哟，小丫头片子，想英雄救美？就凭你？”
话音未落，苏璃月已经动了！
她像是一道离弦的箭，拖着虚弱的身子，朝着心魔之主猛冲过去。她的速度快得离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莲火，像是一道微光，劈开了浓稠的黑雾。她手里的轮回镜碎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金光，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匕首。
“噗嗤——”
一声闷响，干脆利落。
苏璃月用尽全身力气，将最后一块轮回镜碎片，狠狠刺入了心魔之主的胸膛！
就在碎片入体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刺目的金光从心魔之主的胸口炸开，像是一轮小太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时停领域。那些原本步步紧逼的“叶无痕”分身，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僵在原地，手里的兵器停在半空，动弹不得。那些指向叶无痕左眼的罗盘指针，剧烈地颤抖起来，指针尖儿上的寒光迅速黯淡，最后“哐当”一声，全部归零，掉落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叶无痕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感席卷全身，原本被禁锢的本源之力瞬间复苏，识海里的混乱记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整齐，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他猛地睁开双眼，右眼的清明与左眼的漩涡交相辉映，本源之瞳的瞳力暴涨，瞬间扫过心魔之主胸口的轮回镜碎片。
下一秒，无数画面在碎片上流转起来，像是一部尘封了千百年的电影，缓缓拉开了帷幕。
画面里，叶南天手持玄铁折扇，站在九重天门之上，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看着下方厮杀的九域生灵，看着那些强者的神魂破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画面跳转，心魔之主的身影出现在叶南天身边，彼时的他还没有实体，只是一团黑雾。叶南天轻摇折扇，声音冰冷：“去吧，制造浩劫，收集死亡能量。这把扇子，需要用无数强者的神魂来温养。”
画面再转，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在眼前闪过。每一次轮回，都有一个“叶无痕”诞生，都有一场九域浩劫爆发，都有心魔之主在幕后搅动风云。而叶南天，始终站在最高处，冷眼旁观，收集着那些因浩劫而产生的死亡能量，一点点修复着他那把破损的玄铁折扇。
原来如此！
叶无痕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九域浩劫不是偶然，而是叶南天精心设计的能量收割仪式！心魔之主不是天生的魔头，而是叶南天培养的工具！而他自己的重生，他的吞噬之路，他的每一次厮杀，每一次成长，全都在叶南天的算计之中！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命运的猎手，没想到，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哈哈哈！”
一阵猖狂的笑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叶无痕的思绪。心魔之主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轮回镜碎片，又抬头看向叶无痕和苏璃月，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悲凉。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太天真了！我是因果的具象，是执念的化身！只要叶南天的计划还在继续，只要九域的轮回还没终结，我就能无限重生！你们今天捅我一千刀，一万刀，明天我照样能从黑雾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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