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怎么会一辈子甘心待在这里呢(1/2)
第77章 我怎么会一辈子甘心待在这里呢
刚从上城区弗拉德府邸回来,屁股都没坐热乎的狄修就被刀疤鼠和意志鼠找上门。
意志鼠是只身子娇小的鼠鼠,只有正常成年鼠的一半高,刀疤鼠和他站在门扉前,像极了父亲领孩子过来串门。
“有什么事吗”狄修抖了抖鬍鬚,注意到他们是从西侧过来的,那地方是家园矿脉所在地。
自下水道的冰蜘蛛威胁成为过去,周遭零散的弱小种族已陆续归附於狄修建立的秩序之下。
失去了迫在眉睫的战爭,意志鼠那能鼓舞群体斗志的罕见天赋便被赋予了新的使命一调任至家园矿脉担任总监督,用它那与生俱来的精神力量,激励著甲斗虫与矿工鼠向大地的臟腑深处掘进。
“老大,”意志鼠的声音清脆,它小心翼翼地递来一物,“今天在第七矿道的最深处,我们挖出了这个,是一个之前没见过的矿物。”
展出爪心,那是一簇晶体,不过鼠爪大小,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宛若凝固鲜血般的赤红色。
狄修接过,掂了掂分量,看几眼没发觉什么异常。
但屋子里意志鼠和刀疤鼠都在看著自己,就这么撂下个不知道的结论有点掉面,於是狄修便將其举至墙壁镶嵌的黄光下观察,试图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
光线穿透晶簇,粘稠如血般的猩红光芒如同心臟般律动。
下一秒,刀疤鼠补充道:“老大,刚才鼠学院专精人类矿石学的鼠导师们也看过了,他们翻遍所有能从人类城市带回的典籍与图鑑,人类的认识图谱中,没有这个东西。”
人类的知识图谱中也一片空白
狄修凝聚起一丝魔力,尝试如感知蓝石內部那澎湃的应力场般探查这赤色晶簇。
然而,魔力触鬚如同探入一片绝对的虚无,没有作用。
这说明它不是蓝石那样的能量容器,至少运作原理不同。
不过在魔力扫过的瞬间,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触掠过狄修的心神—並非能量波动,而是他自身的精神力仿佛被那晶体內部流转的猩红微光极其轻柔地“梳理”了一下。
那股奇异的感觉转瞬即逝,狄修多次尝试也未能復现:“先送至工坊,交由工械鼠研究。”
“若最终判定只是好看的装饰品,就打造成適合人类审美的吊坠,卖点钱。”
“还有其他事吗”狄修看向刀疤鼠。
意志鼠负责矿脉,前来匯报发现新奇矿物情有可原。
但刀疤鼠统御前线战备,与矿脉事务並无交集。
前线战区和西部矿脉又不在一条线上,排除刀疤鼠是得知此事和意志鼠一同前来。
所以两鼠大概率是在前来寻他的途中偶遇。
意志鼠表示自己没什么事情了。
於是狄修將目光投向刀疤鼠。
如今家园,刀疤鼠不仅是东区总长,还是战力最强的龙爪鼠军团最高长官,地位尊崇,仅在狄修之下。
不过此刻,这位以勇武著称的战將却在狄修与意志鼠的注视下显得有些侷促,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在狄修无声的催促下,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老大——眼下战区儿郎们依旧恪尽职守,日復一日刻苦训练,只是——”
他顿了顿,迎著狄修的目光,吭哧道:“只是许多战士私下议论,觉得长久没有战事,一直享受著家园最好的供养,却未能贡献力量,心中——实在难安。”
狄修明白了刀疤鼠的来意。
这群鼠鼠心態產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身份认同危机。
曾经大敌当前,每一次训练都关乎存亡,使命感与自豪感支撑著他们前进。
可如今外患暂平,紧绷的弦鬆弛下来,这些习惯了以战斗定义自身价值的战士们,在和平的日常中感到了迷茫与自我怀疑,认为自己成了“无用之鼠”。
这也难怪,狄修用以启蒙鼠群的典籍,只专注於战爭谋略与歷史故事,对和平岁月却毫无描绘。
此前因有地下城与银月节作为缓衝,加之冰蜘蛛与火蜈蚣刚被驯服,鼠群的心態尚显平稳。
然而,当真正的长治久安降临,这片思想上的空白才被瞬间放大,引发了一场广泛的迷茫。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战区鼠鼠们的普遍心声”狄修问道。
刀疤鼠沉默地低下了头。
看著他这副模样,狄修就知道答案了,他轻嘆一声,语气缓和:“勿要妄自菲薄。此刻没有敌人,不代表永远的和平。你们保持锋刃,努力训练,本身就是在为家园的未来构筑最坚实的壁垒。”
刀疤鼠脚爪无意识地抠挖著地面,他喉结滚动,声音沉闷得像是从地底传来:“可是老大————弟兄们每天吃著最好的粮食,用著最锋利的爪子,却只能对著空气挥舞,大家实在过意不去...”
所有鼠都在为家园尽力,只有他们战区的鼠鼠没事做还消耗著家园最多的粮食和资源,即便家园没有鼠鼠对他们表示“吃白饭”等,但心里终归不舒服。
刀疤鼠来意是想让狄修给他们安排点工作,哪怕是挖矿或者纺织都行,只要不閒著就行。
狄修注视著这位从微末时就追隨自己的將领,注意到他紧绷的肩胛和微微颤抖的鬍鬚。
这不是简单的抱怨,而是来自整个战士阶层最深切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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