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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药庐遇偷药“小毛贼”(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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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刚浸清溪村,晚风卷着山涧潮气漫进药庐,檐下挂着的药葫芦轻轻晃悠,麻油灯苗跳了几跳,昏黄的光铺在青石板上,映出满院药草的疏影。薄荷的清冽、陈皮的微香、蜜炙甘草的甜润揉在一起,成了清溪村独有的药香,连墙角的青苔都浸着淡淡的药味。

李云谦挽着素色布袖,坐在石案前分拣白日收回的药草。指尖捻起干透的紫苏叶,细细挑去里头的枯梗,动作轻缓又利落,指腹摩挲着叶片粗糙的纹理,眼底带着几分行医人特有的专注。案头的竹盘里,各类药草按性味归置得整整齐齐,紫苏、薄荷各占一方,细碎的药末都用油纸仔细包好,这是他多年养出的习惯,半点容不得杂乱。

院角的竹笸箩忽然传来细碎的“窸窣”声,还夹着点软乎乎的、像小奶猫哼唧的动静,混着院外的蛐蛐鸣,稍不留意便会被盖过去。李云谦的动作顿了顿,眉峰微挑——院门傍晚就闩好了,木闩还别得死死的,院里除了他再无旁人,怕是哪只馋嘴的野物闯了进来。

他搁下紫苏叶,起身顺手拎起案边一根细竹枝,那是他平日里挑药草用的,粗细刚好趁手。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似的贴着墙根往院角走,青石板被夜风浸得微凉,踩上去半点声响都没有。麻油灯的光落不到那片阴影里,只能借着天边一点朦胧月色,瞧见竹笸箩旁蜷着个小小的棕毛团子,正一耸一耸地扒着箩沿,瞧着格外投入。

李云谦往前挪了两步,抬手将油灯挑高些,灯芯“啪”地燃亮了些,暖黄的光瞬间洒在那团小东西身上。看清模样时,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竟是只巴掌大的棕毛小獾子,浑身的毛乱糟糟的,像是刚从泥沟里滚过,此刻正扒着盛蜜炙甘草的笸箩啃得欢实。

这蜜炙甘草是李云谦用槐花蜜慢火炙了三个时辰的,甜润回甘,村里的孩童常来药庐蹭着吃,没想到竟被这小东西捷足先登。小獾子的嘴边沾了一圈黄澄澄的蜜渍,连鼻尖上都挂着甘草屑,圆溜溜的黑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叼着半根甘草,腮帮子鼓得老高,愣是半点要跑的意思都没有,反倒透着股理直气壮。

李云谦忍不住失笑,伸手想把笸箩往回挪挪,明日还要给张阿公配润肺的药,这蜜炙甘草是主味,可不能被啃得精光。谁知这小毛团倒凶,见他伸手,立马支棱起浑身短毛,像只炸了毛的小刺猬,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声音细细的,没半点威慑力,反倒有些憨态。

小爪子死死扒着箩沿,指甲都抠进了竹缝里,不肯松半点。它身子本就轻,不过巴掌大小,一使劲竟失了平衡,“咚”的一声整只栽进了笸箩里,滚了一身的甘草屑,四脚朝天蹬腾着,小短腿划来划去,像只翻了壳的小乌龟,愣是爬不起来。

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看得李云谦唇角的笑意更浓了,连手里的竹枝都忘了挥动。他弯腰想把这笨乎乎的小贼捞出来,指尖刚要碰到它软糯的绒毛,小獾子像是受了惊,忽然蹬着腿往笸箩深处钻,小身子横冲直撞,像个没头苍蝇似的。

这一撞不要紧,竟顺带碰倒了旁边盛炒谷芽的陶碗。陶碗“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两瓣,金黄的炒谷芽撒了一地,谷粒滚得满院都是,有的顺着石板缝钻进了墙角,有的滚到了他的脚边,甚至还有几粒蹦进了旁边的药草盘里。

院外的蛐蛐被这声响惊得瞬间停了声,药庐里一时静得只剩小獾子低低的哼唧声。李云谦的手顿在半空,看着满地狼藉,再瞧着笸箩里缩成一团、只露个湿漉漉黑鼻尖的小毛团,那点刚冒出来的笑意,愣是僵在了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这炒谷芽是他特意为李婶炒的,她近来脾胃虚弱、食欲不振,需得用炒谷芽消食和中,如今碗碎了,谷芽也撒了,明日还得重新选材炒制,平白多了许多功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些许烦躁,刚想开口呵斥,那小獾子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竟从笸箩里探出头来。

它小心翼翼地把嘴里叼着的半根甘草往他脚边推了推,圆溜溜的黑眼睛眨了眨,湿漉漉的,透着点讨好的意味,仿佛在说这是分给他的,让他别生气。这举动倒让李云谦的气消了大半,原本到了嘴边的呵斥,也变成了一声无奈的笑。

他蹲下身,用竹枝轻轻戳了戳小獾子的脑袋:“你这小贼,偷了我的药,倒还懂得分我一半?”语气里没了火气,反倒带了点调侃。小獾子似是听懂了,又往他脚边推了推甘草,然后扒拉着笸箩,又叼起一根新的甘草,缩在角落啃了起来。

小牙齿“咯吱咯吱”地嚼着,那副肆无忌惮的样子,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仿佛这药庐本就是它的地盘。李云谦看着它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赶它,只是目光扫过满地的炒谷芽,又瞧着笸箩里被啃得七零八落的蜜炙甘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行医这么多年,蜜炙甘草这般金贵的药草,都是精心炮制、省着用的,如今被这小毛贼啃得乱七八糟,怕是要重新选材炮制了。更别说撒了的炒谷芽、碎了的陶碗,这一夜的功夫,竟被这小东西搅和得一团糟。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收拾这满地狼藉,要不要先把这胆大包天的小獾子赶出去,那小獾子忽然停下了啃食,支起尖尖的小耳朵听了听,小脑袋左右晃了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动静。紧接着,它叼着嘴里的甘草,一扭身从笸箩里钻出来,小短腿倒跑得挺快。

一溜烟就往药庐内侧的药柜底下钻,转眼就没了影,只留下一串沾着蜜渍和甘草屑的小脚印,歪歪扭扭地印在青石板上,从竹笸箩边一直延伸到药柜底下,格外显眼。李云谦看着那串小小的脚印,又瞧着满地的狼藉,还有碎成两瓣的陶碗,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起身走到墙角,拿起扫帚,刚想弯腰扫地上的炒谷芽,药柜底下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扒拉声,还夹着点小獾子软乎乎的哼唧声,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撒娇,那声音细细的,透过木板缝传出来,愣是把李云谦那点仅剩的无奈,也揉成了一抹哭笑不得。

他停下扫帚,弯腰往药柜底下瞧了瞧,柜子底下的空间不大,只能瞧见一小撮棕褐色的绒毛露在外面,偶尔还会动一动,想来是那小毛贼正借着药柜的遮挡,继续啃着嘴里的甘草,半点不怕被他抓个正着。

李云谦叹了口气,直起身来,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又听着药柜底下传来的“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他行医数十载,见过难缠的病患,见过凶猛的山林野兽,却从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又笨乎乎的偷药贼,偷了药还敢赖在药庐里不走,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他正站在原地琢磨着,该如何处置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獾子,是直接把它赶出去,还是暂且留它一晚,等明日再做打算,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还伴着村里孩童软糯的声音:“李大夫,李大夫,你在家吗?我娘让我来问问,明日给我奶奶配的止咳药,准备好了吗?”

这声音打破了药庐的安静,李云谦猛地一愣,这时候都入夜了,怎么会有人来问药?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药柜底下那撮晃动的棕毛,又瞧着满院的狼藉,青石台上的药草被碰乱,地上撒着谷芽,还有碎了的陶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要是让孩子进来瞧见这副模样,怕是要笑话他这药庐,竟成了野物的偷药地盘了。他站在原地,手还握着扫帚的柄,一时竟不知道该先收拾满地狼藉,还是先去开门,药柜底下的小獾子似是也听到了敲门声,咀嚼声忽然停了,连那撮露在外面的绒毛,也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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