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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晓圃凝露(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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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清溪村的晨雾还未散尽,淡白的霭气缠在村头的老槐枝桠间,也漫过了李云谦药庐后的一方药圃。沾着晨露的草叶垂着水珠,落在青石板铺就的畦埂上,晕开浅浅的湿痕,周遭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几声雀鸟轻啼,混着远处溪涧叮咚的流水声。

李云谦素来起得早,今日也不例外,一身素色短打,袖口挽至小臂,手里攥着一把竹制小锄,正俯身打理圃中的药草。昨儿夜里下了点微雨,土面润软,刚冒头的茵陈嫩苗沾着水珠,翠生生的惹人喜,他动作轻缓,将苗间的杂草细细薅去,又用小锄将根部的泥土轻轻培实,生怕碰折了细嫩的茎叶。这茵陈是开春的好药,清利湿热最是见效,村中人偶有肝胆郁滞的小毛病,用它煮水喝几日便好,故而他每年开春都要精心侍弄,多育些苗株,既供药庐所用,也能分给村中邻里。

药圃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柴胡、薄荷、紫苏、车前草,各色常用药草分畦栽种,株距均匀,长势喜人,皆是李云谦亲手栽种、日日照料的成果。他侍弄药草时,素来心细如发,哪株该浇水,哪株该松土,哪株到了该采摘的时节,都记在心里,分毫不差。晨光渐透,拨开晨雾落在药圃中,照得草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映着他专注的眉眼,周身的气息平和淡然,与这晨雾中的药圃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温和的招呼:“云谦老弟,晨起忙活呢?”

李云谦抬首,见是村东的张老伯,手里挎着一个竹篮,篮沿上还沾着几片青菜叶,想来是刚从自家菜园摘了菜。他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着应道:“张老伯早,今日倒比往日更早些。”

张老伯步履轻快地走进院来,将竹篮递到李云谦面前,篮中是一把嫩生生的小青菜,还有几颗圆润的白萝卜,沾着新鲜的泥土,看着便清爽可口:“昨儿菜园里的青菜刚冒头,嫩得很,想着你平日只顾着打理药草,怕是没空打理菜园,便摘了些送来,不值当什么,你煮个汤、清炒着吃都好。”

李云谦心中暖然,清溪村的邻里素来淳朴热络,他在村中开馆行医,待人体贴,药价公道,遇着家境贫寒的村民,更是分文不取,是以村中老少都念着他的好,平日里谁家有新鲜的菜蔬、自家做的吃食,总不忘送些过来,这份情谊,淡如水却暖入心。他也不推辞,接过竹篮,连声道谢:“劳烦张老伯挂心,这青菜看着就新鲜,今日正好煮个清粥配着吃。”

张老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药圃中,见茵陈长得繁茂,便问道:“这茵陈怕是快能摘了吧?前几日我家那小孙孙总说口苦,夜里也睡不踏实,是不是便是你说的湿热重了?”

“正是,”李云谦点头,伸手拨开一株茵陈的叶片,指给张老伯看,“这茵陈要趁嫩摘,取顶端的三叶嫩苗,回去用清水焯过,煮水喝,一日两次,喝上三日,口苦的毛病便会消了,孩子小,不用多放,少许便够。”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嫌味道微苦,可加两颗冰糖,不影响药效。”

张老伯听得仔细,连连点头,又絮絮叨叨问了几句家中老婆子的腿疾,说近日天暖,腿上的酸痛倒轻了些,李云谦一一答了,嘱咐他每日用艾叶、红花煮水给老婆子泡脚,每次一刻钟,坚持下去,血脉通了,酸痛便会更缓。

两人又说了几句家常,张老伯便告辞了,说还要去村西的磨坊磨面,李云谦送他至院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才回身走进院中。将张老伯送来的菜蔬放进厨房的竹筐里,他又折回药圃,继续打理那些药草,晨光渐浓,晨雾散去,药庐周遭的声响渐渐多了起来,村人的说话声、孩童的嬉闹声、鸡鸣犬吠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清溪村最寻常也最温暖的晨景。

待药圃打理妥当,日头已升至半空,李云谦洗了手,走进药庐的诊室,将昨日晾晒的药草一一整理归类,装进瓷罐中,贴上标签,摆放至药柜中。药柜倚墙而设,层层叠叠,摆满了各色瓷罐,每一个罐子上都贴着娟秀的毛笔字,写着药草的名称,皆是李云谦亲手所写,工整清晰,一目了然。

刚整理完药柜,院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伴着一个妇人的声音:“李大夫,在家吗?我家汉子昨日上山砍柴,不小心崴了脚,今日肿得厉害,想请你给看看。”

李云谦闻言,立刻应道:“在呢,大嫂请进。”

他起身走到院门口,打开门,见是村西的王大嫂,身后扶着一个中年汉子,那汉子皱着眉,右脚不敢着地,脚踝处肿得老高,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便知伤得不轻。李云谦忙侧身让两人进来,引着他们到诊室的木椅上坐下,道:“大哥莫动,我先看看伤势。”

他蹲下身,轻轻掀起汉子的裤腿,手指轻按在肿胀的脚踝处,细细检查,又问:“昨日崴了之后,可有立刻用冷水敷?今日可有试着走路,或是用手揉过?”

王大嫂接过话头,急急道:“昨日傍晚崴的,当时疼得厉害,也没想起来用冷水敷,只揉了揉,今日一早起来,便肿成这样了,路都走不了。”

李云谦微微颔首,道:“万幸骨头没事,只是筋脉扭伤,加上事后揉按,气血淤滞,才肿得厉害,无妨,我给开些药,外敷内服,几日便好。”

说罢,他起身走到药柜前,取了当归、红花、桃仁、川牛膝等几味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药草,用秤称好分量,又取了些许芒硝,一并放在药案上,用铡刀将药草细细铡碎,分成两份,一份装进纸袋,递给王大嫂:“这一份是内服的,回去用清水煎服,一日一剂,分两次喝。”

又将另一份药草与芒硝混合,用石臼捣成细末,取了些许蜂蜜,调成糊状,敷在汉子的脚踝处,再用干净的棉布细细缠好,嘱咐道:“这药膏一日一换,敷药期间,莫要多走路,尽量将脚抬高,促进气血回流,肿消得便快。若是夜里疼得厉害,可先用冷水敷片刻,切记不可再用手揉按。”

王大嫂夫妻俩连连道谢,又要付药钱,李云谦摆了摆手,道:“都是些寻常药草,不值什么,大嫂快扶着大哥回去歇息,记得按时敷药服药便好。”

王大嫂见他执意不收,心中感激,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扶着汉子慢慢离去。

待两人走后,李云谦收拾好药案,洗了手,走到厨房,想着张老伯送来的嫩青菜,便取了几颗,洗净切好,又熬了一锅小米粥,粥香混着青菜的清鲜,在厨房中漫开。简单的一餐,却吃得舒心踏实。

午后,日头暖融融的,药庐中暂无病人,李云谦便坐在窗前,翻看着一本旧的药书,那是他早年游历之时,一位老医家所赠,书中记载了许多民间的偏方验方,还有老医家多年的行医心得,他时常翻看,每次都能有新的感悟。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字迹清晰可见,他看得入神,偶尔抬手抿一口手边的清茶,茶香清浅,墨香淡淡,时光便在这静谧中缓缓流淌。

夕阳西下时,药圃中的药草被染成了暖金色,李云谦起身走到院中,看着满圃的青翠,心中满是平和。行医多年,他不求名利,只愿守着这一方清溪村,守着这一方药圃,为邻里治些小疾,解些烦忧,日子平淡,却也安稳踏实。而这清溪村的山水,这淳朴的邻里,也成了他心中最温暖的归处,岁岁年年,伴他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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