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痛的话可以抓著我(2/2)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又说:“行了,伤口处理好了,但失血有点多,在这坐著观察半小时,没什么不舒服再走。我去后面整理下东西。”
说完,她便掀开帘子去了里间。
小小的诊所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下来,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温书酒轻咳一声,主动打破沉默,“……我叫温书酒……你叫什么名字呀”
傅越庭抬眼看她,漆黑的眸子在诊所昏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钟,久到温书酒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微哑,
“傅越庭。”
温书酒心里轻轻嘆了一口气。
高中时期的傅越庭,话是真的少得可怜。从见面到现在,他说过的话加起来恐怕都不超过十个字。
和后来那个偏执起来能说一大堆疯话、黏人又絮絮叨叨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她正想著,傅越庭却猝不及防开口问:“刚才,为什么哭”
为什么哭
因为看见你受伤,心疼你……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含糊著说:“我……我有点晕血。看到那么多血,就、就忍不住哭。”
傅越庭没信。
一个晕血的人怎么可能那么镇定地扶他过来,还敢看医生处理伤口
傅越庭没再追问,目光又一次落在她微微抿起的,色泽红润的唇瓣上。
感觉她的唇看上去也很软的样子……
目光停留了片刻,他才移开视线,没再出声。
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里间传来女医生的喊声:“缴费了!两位同学!”
“来了!” 温书酒应了一声,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校服外套的口袋,掏了个空。
她这才猛地想起,高中生的她,身上根本一分钱都没有!
她一下子慌了,转头看向傅越庭,“我没带钱……”
傅越庭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片刻后只是淡淡地说:“我也没有。”
温书酒更急了,“啊那怎么办”
只听过吃霸王餐的,还没见过看霸王病的。
温书酒又翻翻书包,里面只有几个硬幣,还是她坐公交的钱。
哭了……这时候的她好穷啊……
看著她急得瘪著小嘴的样子,傅越庭悄然弯了弯唇,不再逗她。他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叠现金,从里面抽出几张递给她。
温书酒:“……”
她有些嗔怪地看了傅越庭一眼,“你不是说没有嘛”
“我忘记了。”
温书酒:“……”
高中时期的傅越庭,坏坏的!
她接过钱,鼓了鼓脸颊,转身去缴费了。
傅越庭坐在原地,回想女孩刚刚自然流露的嗔怪眼神,眼底逐渐变得幽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帘子后,他才极轻地、近乎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语气带著一种病態的繾綣和困惑:
“温、书、酒”
这个名字,在这一天,悄无声息地烙进了他年轻而荒芜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