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净化（2/2）

火焰与血液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血液被蒸发，但更多的血液涌上来填补。

张野往下潜。

血池很深，至少有二十米。

越往下，压力越大，血液的恶意也越强。金色的火焰空间被压缩到只剩一米半径。

但他能感觉到，核心就在

又下潜了十米。

终于看到了。

池底有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中央立着一根水晶柱。柱子里封着一团金色的火焰——那是净化装置的核心，也是永恒之火碎片的一小部分力量。

但水晶柱表面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黑色纹路与金色火焰争夺着水晶柱的控制权，显然黑雾占了上风。

张野游到水晶柱前。

赤手按在柱子上。

永恒之火碎片全力输出。

金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手涌入水晶柱，与里面的金色火焰汇合。

两股火焰合一，开始反攻黑色纹路。

黑色纹路像被烫到的蛇一样扭曲、收缩，但不肯退去。它们从池底更深处吸取力量，与金色火焰对抗。

僵持。

张野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消耗。血池的恶意在侵蚀火焰空间，金色火焰的范围已经缩小到半米。

外面，战斗的声音通过血液隐约传来，能听出来很激烈。

时间不多了。

必须速战速决。

但怎么决？

张野盯着水晶柱里的黑色纹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些纹路在吸取池底的力量……那池底力量来源于哪里？

他赤脚踩在池底，感知扩散。

然后，他“看”到了。

池底之下，有一个巨大的能量节点——是地脉的一个交汇点。黑雾污染了这个节点，通过节点吸取地脉能量，供给整个龙血池的污染。

如果能净化节点……

张野收回按在水晶柱上的手，转而按在池底。

这一次，不是输出力量。

是……共鸣。

用永恒之火碎片的力量，与地脉共鸣。

请求地脉……醒来。

请求大地……净化自己。

金色火焰不再对抗黑色纹路，而是顺着纹路向下渗透，渗入池底，渗入地脉节点。

起初没有反应。

地脉沉默了三千年，早已习惯了污染。

但永恒之火是龙族文明的火种，而龙族文明……本就是与大地共生的文明。

火焰唤醒了一些东西。

一些沉睡在地脉深处的……记忆。

大地记得。

记得龙族在它背上建立文明，记得龙族与它共鸣，记得龙族用永恒之火净化污染，保护两个世界。

也记得黑雾入侵时的痛苦，记得龙族覆灭时的悲伤，记得自己被污染三千年不得解脱的绝望。

而现在，火种回来了。

带着净化与守护的意志，回来了。

地脉……苏醒了。

池底开始震动。

不是小范围的震动，是整个龙血池所在的地层在震动。

黑色纹路像被烫到一样疯狂收缩，但已经来不及了。地脉的力量从下方涌上来，金色的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顺着黑色纹路逆流而上，烧向所有被污染的地方。

水晶柱里的黑色纹路瞬间被净化。

池底的黑色纹路也被净化。

血池里的血液开始……变色。

从暗红色，变成鲜红色，再变成……金色。

粘稠的血液变得清澈，像融化的黄金一样流动。

那些漂浮的尸体——玩家的、怪物的、龙的——在金光的照耀下，开始分解、消散，化作光点融入血池。

净化，开始了。

守护者发出凄厉的哀嚎。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血块一块块脱落，露出里面被污染的核心。核心在金光的照耀下像冰雪一样消融。

血仆们也纷纷爆炸，但爆炸产生的不是血液，是金色的光点。

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不是打败，是净化。

队伍里的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血池变成了金池，守护者消失了，血仆们消失了，连那些尸体都消失了。

整个溶洞被金色的光芒照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圣洁的、安宁的气息。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寒月阁的成员喃喃道。

没人能回答。

除了张野。

他从血池里浮上来，爬上岸。

浑身湿透，但身上没有血，只有淡淡的金色光点在皮肤表面闪烁，然后隐没。

“会长！”秦语柔冲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张野说，声音有些疲惫，“血池……净化了。”

他看向血池。

现在的血池，像一池融化的黄金，平静，温暖，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光芒。

而在血池中央，飘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巧的、金色的……鳞片。

龙鳞。

张野走过去，赤脚踩在金色的血液上——血液自动分开，给他让路。他走到血池中央，捡起那片龙鳞。

鳞片有巴掌大，通体金色，表面有天然的纹路，触手温热，像有生命。

“名称：净化龙鳞”

“类型：特殊物品”

“说明：龙血池净化后凝结的结晶，蕴含纯净的龙族精血与永恒之火的力量。使用后永久提升全属性5点，并获得技能“龙血净化”(主动，消耗法力值净化目标身上的负面状态，对亡灵和黑暗系生物造成额外伤害)。”

好东西。

但只有一个。

张野走回岸边，把龙鳞递给秦语柔。

“收起来，回去拍卖，钱平分。”

秦语柔愣了愣：“会长，这是你——”

“按规矩来。”张野打断她，“战利品公会所有，卖钱平分。”

他转身看向队伍：“都恢复得怎么样？还能继续吗？”

众人检查状态。

虽然刚才战斗激烈，但没有人死亡——守护者被净化得太快，没来得及造成致命伤害。药水消耗了不少，但还有储备。

“能继续。”楚清月说，“下一层是‘龙心密室’，入口应该在血池对面。”

确实。

血池对面的岩壁上，出现了一道之前没有的门。

石门紧闭，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张野走过去，赤手按在门上。

门上的花纹亮起金光，然后……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阶梯。

“走吧。”张野说。

队伍依次进门。

走在最后的秦语柔回头看了一眼血池。

金色的血池平静如镜，倒映着溶洞顶部的钟乳石。

她突然有种感觉——这里，也许以后会变成圣地。

一个被净化的、象征着希望与救赎的地方。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们还得继续往下走。

走向更深处，走向更多未知的危险，也走向……真相。

阶梯很长，盘旋向上。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自然光，是……魔法灯光。

柔和的白光从阶梯尽头透过来，还隐隐传来……音乐？

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声，悠扬，哀伤，像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队伍走出阶梯，来到一个……房间。

很大的房间，至少有五百平米。

房间的装饰很精美——如果忽略那些破损和灰尘的话。墙壁上有壁画，画着龙族文明鼎盛时期的景象：龙在空中飞翔，各种种族和谐共处，城市繁华，魔法与科技共存。

房间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放着一颗……心脏。

不是真的心脏，是水晶雕刻的心脏模型，有半人高，内部有液体在流动，发出微弱的光。

而祭坛前，坐着一个……人？

穿着破烂的长袍，背对着他们，正在弹奏一把类似竖琴的乐器。音乐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听到脚步声，音乐停了。

那人转过身。

是一个龙裔——人形，但脸上有鳞片，眼睛是竖瞳，头上有一对小巧的龙角。他很老了，鳞片失去了光泽，龙角也残缺不全。

但他的眼睛很清澈，像看透了千年时光。

“终于来了。”他开口，声音苍老但温和，“火种的携带者，净化的执行者，未来的……守门人。”

张野走上前。

“你是？”

“我是这里的守墓人之一。”老龙裔说，“负责看守龙心密室，等待火种归来，执行最后的净化。”

他看向张野身后的队伍。

“你的同伴们可以在这里休息。密室里有净水和食物，虽然简单，但能恢复体力。而你……”

他看向张野。

“我需要单独和你谈谈。关于永恒之火，关于黑雾，关于……你即将面临的选择。”

张野点头。

他转身对队伍说：“大家在这里休息，恢复状态。秦语柔，你负责警戒。楚会长，麻烦你照看两边的人。”

“明白。”秦语柔和楚清月同时应道。

张野跟着老龙裔，走向房间一侧的小门。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静室，只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两人坐下。

老龙裔看着张野，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孩子，你知道你正在走向一条多么危险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