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飓风之后（2/2）

“房子、磁浮车、机甲...所有东西，都可以装进这个。”李柏天低声自语。他知道，今天之后，世界会改变。

会场倒计时归零。音乐响起，灯光聚焦。李柏天握紧晶体，走上舞台。

十万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直播镜头对准他。李柏天走到舞台中央，举起手中的晶体。聚光灯下，晶体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各位，”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今天，我们重新定义‘空间’。”

会场陷入绝对的寂静。李柏天按下晶体的启动键。一道光幕在舞台中央展开，光幕中，一栋三层别墅的影像缓缓旋转。

“这是一栋占地三百平米的别墅。”李柏天说，“现在，我要把它装进这个晶体里。”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光幕中的别墅开始缩小，如被无形之手压缩，化作一道流光，注入晶体。晶体内部，多了一个微缩的别墅虚影。

会场死寂三秒，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记者们疯了般往前挤，闪光灯亮成一片。直播弹幕彻底爆炸，服务器瞬间过载。

李柏天站在台上，看着下方疯狂的人群。他想起三个月前，阎非在地下室给他看技术图纸的那个夜晚。黑发少年指着全息投影说：“老李，这东西能改变世界。敢不敢赌一把？”

他赌了。赌上全部身家，赌上未来，赌上这条命。

现在看来，赌赢了。

“亚空间晶体，存储比一万比一。”李柏天提高音量，压过会场的喧嚣，“从今天起，人类不再受空间限制。你的家、你的车、你的机甲，都可以随身携带。物流成本将降至现在的百分之一，星际殖民不再受物资限制，人类文明将进入全新的纪元！”

他顿了顿，看向镜头：“而这项技术，属于蓝星，属于每一个为梦想奋斗的人。”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李柏天站在舞台中央，灯光刺眼，但他没有闭眼。他看着台下，看着直播镜头，看着这个即将被他改变的世界。

他想起了父母。三个月前，他告诉父亲要辍学创业时，那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工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柏天，人一定要靠自己。你选的路，爸不拦你，但摔倒了别哭。”

他想起了张茹。那个嫌他穷、嫌他没出息、转身投入无双怀抱的前女友。如果她知道今天...

李柏天甩甩头，把这些念头抛开。他举起晶体，声音传遍世界：

“这是开始。星际未来科技，与空白小队一起，开启新时代！”

空白小队的旗帜在全场展开，如黑色的火焰，燃烧在十万人的欢呼声中。

星穹市某高档公寓，张茹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红酒杯微微颤抖。

电视上正在直播发布会。镜头特写李柏天的脸，那张曾经被她嘲笑“没出息”的脸，此刻在聚光灯下如帝王般威严。他手中的晶体，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身后的空白小队旗帜...一切都在嘲笑她当初的选择。

三个月前，她甩了李柏天，投入无双的怀抱。因为无双是八神众，是有钱有名的电竞明星。而李柏天，只是个辍学的穷学生，欠一屁股债，整天捣鼓些不切实际的“发明”。

现在，无双在机甲战场被空白小队打得找不着北。而李柏天，站在世界中央，宣布改变人类的科技。

“亚空间晶体...”张茹喃喃重复这个词，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像哭。

她把酒杯砸向电视。屏幕碎裂，李柏天的脸在裂纹中扭曲，但依然在笑。

手机响起，是无双发来的信息：“晚上来我这儿，商量下赛季转会的事。”

张茹盯着那条信息，许久，回复：“分手吧。”

她关掉手机，走到梳妆台前。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但眼角已有细纹。她拿起粉扑，想补妆，手却抖得厉害。粉扑掉在地上，滚进床底。

窗外，星穹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而在城市中央，星际会展中心的光芒如新生的太阳，照亮了半个夜空。

张茹蹲下身，抱紧膝盖。昂贵的连衣裙皱成一团，但她不在乎了。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李柏天在宿舍楼下等她，浑身湿透，眼中却闪着光：“小茹，我有个计划，能改变一切。你愿不愿意等我？”

她说：“李柏天，别做梦了。我们结束了。”

现在，梦醒了。做梦的人成了神。而她，成了笑话。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泪流满面的自己，轻声说：

“活该。”

空白战队基地，训练室里也在看发布会直播。

当李柏天举起亚空间晶体时，伽尔第一个跳起来：“我靠！老李牛逼！”

任淼盯着晶体内部那个微缩别墅，眉头紧皱：“这技术...军用价值不可估量。”

“民用价值更大。”孙乌在平板上快速计算，“如果普及，全球物流体系要重构，仓储行业消失，房地产...”

闫科宸安静地看着，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不温不火的微笑。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瞳孔深处有金色数据流一闪而逝。

阎非靠在墙边，看着屏幕上李柏天的脸。三个月，从负债两亿到改变世界。这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叫“阎哥”的兄弟，终于走出了自己的路。

“队长，”任淼突然说，“李柏天在发布会最后，特意提了空白小队。”

“嗯。”

“为什么？”

阎非看向训练室墙上的队徽，黑底，金色VII。那是他在塔克拉沙漠时随手画的，代表110小队，代表牺牲的七个兄弟。

“因为有些东西，”他轻声说，“比技术更重要。”

他想起三年前，塔克拉沙漠的夜晚。李柏天、任淼、孙乌、伽尔、闫科宸，还有那些已经离开的人，围坐在篝火旁。他说：“总有一天，我们要建个地方。让想开机甲的人开机甲，想战斗的人战斗，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现在，机甲战场有了空白小队。现实世界，有了李柏天的公司。

两条路，一个目标。

终端震动，李柏天发来加密信息：“阎哥，第一阶段完成。接下来，按计划进行。”

阎非回复：“收到。注意安全。”

他关掉终端，看向训练室里的队友。任淼在擦拭重剑，孙乌在推演公式，伽尔在练习手速，闫科宸在静坐冥想。四张年轻的脸，在灯光下如出鞘的刀。

“休息时间结束。”阎非站直身体，“接下来三个月，特训升级。十强赛，我们要的不只是赢。”

“那要什么？”伽尔问。

“要统治。”阎非眼中金光流转，“要让所有人知道，新时代的神，已经降临。而神，不接受挑战，只接受朝拜。”

训练室灯光骤亮，模拟战场启动。五台机甲在虚拟空间中显现，如五尊苏醒的巨神。

而在星穹市的各个角落，其余五位十强选手，也抬起了头。

风暴已起，诸神降临。

这个时代，属于空白。